寧策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他想了想,對李應說道:「在開封府做廂軍指揮使,很考驗人的能力,但本官相信你一定能勝任,
咱們事情先一件一件的去做,先易后難,
首先先把廂軍組織起來,讓京師給人以面目一新的感覺,這事情就先成功了大半。」
李應歲數比寧策大不少,說起人情世故來,他是比寧策強,但真涉及到具體如何做事,他就只能望塵莫及了。
李應當即很虛心地請教,「敢問大人,末將該如何做,才能讓人感覺耳目一新?」
寧策說:「你可以帶領這些廂軍,清掃街道,清掏水溝,多建廁所,廁所多了,隨地便溺的人就少了。」
王豫在一旁聽了,便提醒說道:「所謂皇帝不差餓兵,讓這些廂軍多幹活,就得想辦法給他們多發餉,否則他們心不甘情不願,即使去了,也是磨洋工,出工不出力。」
寧策嗯了一聲,「錢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本官會讓英英以萬達商行的名義出一筆錢,作為廂軍先期的獎賞,等以後百姓習慣了,衛生費也收上來了,就可以用衛生費給廂軍發餉。」
王豫又搖了搖頭,「大人此舉固然很好,但用商行的錢給廂軍發餉,難免會有人以為大人另有私心……」
原來在古代,軍隊都是皇帝的,私人是不能隨便對官軍施加恩惠的,否則就有與皇帝爭奪軍心,有謀反的嫌疑。
所以王豫才會說,寧策用商行的名義給廂軍發餉,很容易被人彈劾舉報。
寧策聽了,只是笑了笑。
「本官會讓他們挑不出毛病來,商行跟廂軍,屬於商業上的合作,並不是單方面施加什麼恩惠,商行拿錢,廂軍這邊,也要付出的。」
「商行拿的錢,可以用廣告費的名義,廂軍收了錢,以後可以在廁所,車輛上面,書寫商行的廣告,為商行宣傳,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再說商行只是提供一筆資金,待後續衛生費收上來之後,就不會再投入了。」
王豫聽了,雖然不懂什麼是廣告,但既然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不是單方面的收買人心,他也就放下心來。
錢的問題解決了,於是寧策就開始手把手,教李應怎麼做事。
「城裡要多建廁所,對了,這廁所也是來錢的生意,裡面的糞便都是上好的肥料,是可以售賣的,用來灌溉農田,這也是一筆財源。」
「即使有了廁所,但依舊攔不住少數素質極為低下之人,依舊隨地便溺,對這些人不用手軟,發現一個,處罰一個,可以用罰款的方式來處罰他們。」
李應皺眉說道:「京師街道這麼多,只怕沒有足夠人手,時刻盯著,耗費人力物力太多。」
寧策擺了擺手,「這種事用不著廂軍去,你去找一些五六十歲的大媽,給她們帶上『廂軍執法』的紅,袖筒,也不用給她們發什麼薪水,告訴她們,罰的錢跟官府五五開,就可以了。」
李應聽了,當即驚為天人,讚歎道:「大人此計大妙,我等只需很小投入,就可以坐等收錢。」
寧策笑了笑,心想這都是千年之後的先進經驗,火車站前,從前多的是那些戴著紅,袖筒罰款的大媽,雙眼如同鷹眼一般銳利,到處搜索隨地吐痰或是便溺的行人,然後就抓著人家不放手,非要罰人家錢,
當然現在好像少多了,已經不常見。
寧策理了理思路,繼續吩咐下去,
「街道一定要經常打掃,每天早晚打掃一次,臭水溝也要及時清掏,此外還要堅決滅鼠,發現死掉的家畜,也要儘快及時清理,免得造成傳染病。」
這時候的古代,還不懂什麼是傳染病,
於是寧策就換了個王豫能理解的詞,「就是疫病,疫病是由非常微小的細菌和病毒引發的,具體現在和你們說,你們也不懂,總之按我的要求去做,就可以了。」
兩人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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