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聽了,當即哈哈大笑,「這就是螳臂當車的下場!白勝!你若是……」
李助一邊說,一邊偷偷從腰間拿出一把飛刀,趁著屋中的白勝心情悲痛,精神一時不穩的機會,右手猛地一抖,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手中飛刀激射而出!
屋中頓時便傳來一聲悶哼!
李助頓時大喜,急忙下令,剩餘的七八個手下紛紛快步沖了過去,一擁而入!
很快,屋中便傳來一陣打鬥聲和慘叫聲,還有機關發動的聲音,片刻之後之後,屋中再度恢復了平靜。
李助側耳傾聽,臉上露出陰森笑容,他耳力極好,已經聽出來了,雖然自己衝進去的手下全軍盡墨,但對方也受了不輕的傷。
李助當即拔出金劍,警戒着,緩緩向著屋中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蹣跚,剛才他一劍刺死晁蓋,但腿上也中了對方一刀,走路有些不穩。
李助緩緩走進雜貨鋪,只見屋中橫七豎八地倒著自己手下的屍體,李助看也不看自己的手下,他的目光,只是緊盯着站在屋子裏正中央,供案之前的一個獐頭鼠目男子。
男子捂著胸口,鮮血不斷從他手指縫中流下,他臉色發白,氣息微弱,情況看起來,比李助預料的,還要嚴重。
李助頓時便放下心來,當即手持長劍,緩緩向白勝走去,嘴裏還不忘譏諷著對方。
「我早就聽說,梁山眾好漢中,最無能的便是白日鼠白勝,不但膽小如鼠,還猶如老鼠一般,晝伏夜出,盜掘古墓,根本不是什麼好漢,而是個無能的小賊!」
「白勝,我再給你個機會,只要你交出人犯,或是說出人犯下落,榮華富貴,金銀珠寶,我都可以給你!」
「但你要是不說的話……」李助發出陰森可怖的笑聲,一邊繼續前行,一邊惡狠狠地說道:「林沖,晁蓋之流,便是你的下場!」
眼看李助手持帶血長劍,陰笑着不斷向自己逼近,白勝因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蒼白臉上,反而露出了幾分瘋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
白勝開始放聲大笑,笑得李助心驚膽戰,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腳步。
白勝忍痛喝道:「李助,你既然知道我善掘古墓,精通機關,為何還敢大膽進我屋中?」
李助聽了,頓時便是一怔,面露警惕之色。
白勝又是一陣瘋狂的大笑,隨即,他右手猛地從身後探出,手上緊緊抓着一截繩子。
他又發動了機關!
「此乃西域傳來的八寶轉心琉璃頂!李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隨着白勝的笑聲,只聽屋中的天花板上,頓時便發出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音,無數液體如同雨點般,從天而降!
李助頓時便嚇得魂飛魄散,沒想到白勝居然使出同歸於盡的招數!
眼看這些液體就要撒遍整個屋子,李助情急之下,雙腿猛然用力后蹬,連金劍都不要了,身子頓時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屋外瘋狂逃去!
與此同時,屋中某處,突然綻放一朵火星,霎時間便點燃了空中傾瀉而下的火油,只聽轟的一聲,烈火頓時爆燃開來,屋中化為一片火海!
生死關頭,李助似是激發了身體所有的潛能,此刻他雖然渾身浴火,但終於搶在八寶琉璃頂徹底發動之前,逃了出去!
李助衝出屋子,直接便躺倒在地,不斷打滾,試圖熄滅身上火焰,但這些火焰,宛若附骨之疽一般,無論如何也弄不滅,燒得李助不斷發出陣陣慘叫。
此刻的屋中,火海里,望着周圍的熊熊火焰,感受着撲面而來的炙熱氣體,白勝的臉龐,突然就化為一片平靜。
只見他身子緩緩向後,慢慢坐在一把熊熊燃燒的椅子上,似是感受不到半點炙熱,望着天空,白勝的眼中,突然便有說不出的神采顯現,似是想起了當初在山寨時,意氣風發的日子!
「梁山好漢,替天行道,劫富濟貧,除暴安良!
公明哥哥,晁蓋哥哥,帝姬和盟約,白勝已經送走了,你們放心!
白勝,這就追隨你們,去了!」
跳躍不停的火光中,白勝終於緩緩,閉上雙眼,臉上猶自帶着滿足的笑容!
轟的一聲,房頂終於支撐不住,垮了下來,將白勝和屋中的一切,都徹底湮滅在了熊熊火焰之中!
梁山好漢,白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