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那和尚把罪證藏到別處,或是給銷毀了?」楊志終於忍不住問道。
寧策搖了搖頭,「我們突然而來,官府又拿了時遷當兇手,麻痹之下,這和尚肯定來不及,也沒想到要銷毀罪證。」
「並且這和尚裝作行動不便,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這個禪房,他肯定要把罪證藏在他能看到,能拿到的地方,這樣他才放心。」
「話雖如此說,但這間屋子咱們都翻遍了,根本沒發現什麼異常啊?」楊志有些著急地說道。
畢竟兩人雖然揭穿了慢行和尚的真面目,但若是沒有證據,依舊奈何不了慢行和尚。
總不能因為人家裝作走得慢,就說人家是淫賊吧?
沒證據的話,最多能讓人知道老和尚的真面目,讓人知道他的腿病是裝得,卻無法懲罰他,也無法抓捕他。
就在這時,寧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房間中某處,隨即他眼前一亮,快步上前,蹲下身去。
楊志見狀,也趕緊湊了過來。
只見地上的水流,正沿著一塊青磚的邊緣處,向下迅速流去,甚至還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旋渦。
「這下面肯定有東西。」寧策說道。
然後他抽出匕首,只撬了一下,便將青磚輕易撬起,拿去擋在上面的幾塊破布,頓時露出一個油布包袱來。
拿著包袱,寧策匆匆趕到院子里,慢行和尚看到寧策手中物品,頓時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你,你……」。
慢行和尚手指寧策,恐懼的說不出話來。
心想這少年怎會如此厲害。
自己苦心藏起的包袱,自以為無懈可擊,沒想到被此人如此輕易找到。
楊志喚侍者取來火把。
火光的照耀下,寧策慢慢打開包袱。
露出裡面一件血跡斑斑的黑色緊身衣,以及一隻黑色面罩,除此之外,還有一把帶著黑色血跡的短匕……
撲通一聲,慢行和尚絕望地癱在了地上。
第二日,上午。
寧策帶著楊志兩人,身後跟著幾名挑著擔子的腳夫,興緻勃勃地在杭州街道上走著。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兇器和作案的衣衫都被寧策找到,接到通知后,十幾名捕快匆忙趕到慈恩寺。
人證物證都在,慢行和尚的採花大盜身份,被坐實,當場被捕快用鐵鏈拉走。
就在今日上午,知州大人迫不及待地當眾審判了慢行和尚,判決此人姦淫婦女加上殺人,數罪併罰,將和尚打入大牢,待到秋後再行問斬。
時遷終於重獲生天,被無罪釋放,寧策派人將他接到客棧中養傷。
至於眾多受害者籌集的五千貫賞金,也被人送到了客棧中,交給寧策。
對於偵破此案的寧策,知州大人極為欣賞,問清寧策的來歷后,表示會上奏朝廷,替寧策請功,同時也以官府的名義,賞了寧策五百貫錢。
寧策心中笑開了花。
他倒不是在乎這點錢,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名聲和功勛。
先是大鬧十字坡,斬殺孫二娘和張青,破獲黑店。
如今又偵破了轟動杭州的姦殺案,抓獲犯人慢行和尚。
寧策在朝堂和民間的名望最近是蹭蹭的漲,
將來恩師宗澤若要舉薦寧策,這兩件案子,也是寧策手中實打實鑿的功勞。
迎著秋日暖陽,寧策背著手,悠然走在街道上,心情愉悅。
楊志也是喜氣洋洋,緊跟在寧策身後,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
眾人腳步匆匆,
目標,乃是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