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心急如焚,帶著五百重甲步兵,沿著煙花指引的方向,一路狂奔。
張憲率領五十名騎兵,圍繞著寧策本部,遠遠地四散開來,擔任警戒和偵查任務,一旦發現敵人蹤跡,會立即點燃隨身攜帶的竄天猴示警。
宋朝時已有火藥,竄天猴這種煙花也已出現,只不過軍用版本的竄天猴被寧策改進過,火藥威力更大,射程更遠,另外煙花上面還帶了哨子,一旦發射,不僅僅能發出火光,哨子也會發出響聲。
不知不覺,小半個時辰過去。
武松依舊不知疲倦地揮舞鑌鐵戒刀,擋在帝姬身前,他渾身上下全是血跡,雖然酣戰多時,但他面前,依舊沒有一合之將。
相比之下,欒廷玉明顯已經露出疲態,手中鐵棒揮舞速度已有所減緩,腳下步伐也有些慌亂,但他也和武松一樣,擋在前面,將帝姬嚴嚴實實地護衛在身後。
欒廷玉的武藝,其實跟武松差不多,但一來武松是生力軍,欒廷玉卻已作戰多時,二來欒廷玉更擅長馬戰,步戰非其所長,
三來武松為人機警,更懂變通,經常能利用周邊地形來躲避敵人攻擊,並藉助樹木掩護,出其不意地殺傷敵人,這一點,就是欒廷玉遠遠不及了。
茂德帝姬手持弓矢,躲在二人身後,時不時地射出冷箭,輔助兩人,殺傷敵兵。
對帝姬這種戰法,金兵也是無計可施,完顏宗翰下了嚴令,一定不能傷害帝姬,所以這些金兵雖然死傷累累,但卻不敢放箭,這也是武松等人能堅持到現在的重要原因之一。
三人且戰且退,不斷地向樹林深處逃去。
戰場的另一側,寧策望著眼前的樹林,勒馬不前,身後五百士卒也隨即停住了腳步。
寧策從懷中掏出一幅地圖來,楊志上前,貼心地點上火摺子,為寧策照亮。
寧策看了會地圖,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樹林,在心中大概估算了下距離。
穿越面前這塊樹林后,便是一馬平川,而後再往前走,又是一片樹林,寧策估算的煙花釋放處,便在那一片樹林中。
所謂逢林莫入,茂林的樹林中,很容易隱藏敵兵,若是己方心急趕路,貿然穿越樹林,若遭到敵軍襲擊,往往就是一個死傷慘重的下場。
所以此刻,急不得。
張憲匆匆趕來,稟道:「大人,末將帶人將周圍都看過了,沒有發現敵軍蹤跡。」
楊志在一旁進諫,「請大人小心,金兵最喜圍點打援,我軍兵力原本就少,若是敵人在林中潛藏一支伏兵……」
張憲著急地說道:「楊制使,這都什麼時候了,燃放煙花,說明帝姬面臨的危險,已經迫在眉睫,若每個地方都仔細搜索一遍,帝姬那邊早就撐不住了。」
楊志不悅地瞪了張憲一眼,「張將軍,你就是沉不住氣,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帝姬雖然要救,但也不能把大人也搭進去啊?」
張憲正待爭辯幾句,卻被寧策一擺手,給制止住了。
「你二人休要多說,區區樹林,還難不倒本官,時遷!」
時遷急忙出列,
寧策下令道:「你立即帶領你的手下,去前方偵查,有動靜及時示警。」
時遷於是便帶著二三十人,匆匆而去。
為了今日之戰,寧策此前其實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其中偵查,更是被寧策列為重點。
因為寧策兵少,又是遠在敵國,人生地不熟,偵查工作不過硬,很容易被敵人大軍包圍,一網打盡。
而今日,就是檢驗之前工作成果的時候了。
只見時遷帶領的手下中,有兩人直接就當場趴下,從懷中掏出瓷碗,倒扣在地上,而後將耳朵湊近瓷碗傾聽。
原來聲音不光能在空氣中傳播,也能在固體,如地面上傳播,並且在地上傳播的速度,比在空氣中更快。
通過這種方式,可以聽到遠處輕微的馬蹄聲,用來偵查以騎兵為主的金兵,再方便不過,還能提前發現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