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高衙內望著寧策,冷笑說道:「本衙內前日曾親自去視察過兵馬,這些士卒的武器雖然犀利,但鎧甲卻是大有問題,厚度非常薄!
以本衙內將門世家子弟的眼光來看,你這分明就是豆腐渣鎧甲!
帶這樣的兵馬去打仗,難道你想害死本衙內么?」
寧策聽了,這才恍然,隨即便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便伸手招來一名士卒,吩咐他取下鎧甲,放在兩人面前的案几上。
高衙內指著案几上的鎧甲,怒聲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麼薄的鎧甲,能有什麼用?」
看上去這鎧甲確實不太厚,寧策只得開始為小高解釋。
「鎧甲並不是越厚越好,只要能擋住敵兵的攻擊,就是好鎧甲,」隨即,他伸手敲了敲面前的鎧甲,伴隨著敲擊,灰黑色的甲胄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種鎧甲乃是襄州工坊特製,以蒸汽機帶動大鎚,一次衝壓成型,
別看它薄,但材質堅韌,十分結實,普通刀劍很難破壞,更何況,衙內把倭國的軍隊,想得有些太高了,
倭國物資貧瘠,非常缺鐵,普通士卒裝備的武器一般都是竹槍,根本刺不透這種鐵甲,少數倭國武士會有倭刀和鐵槍,但這種鎧甲,也防得住。」
高衙內聽了,還有些不信,於是便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用力在鎧甲上刺了幾下,結果只弄出幾道薄薄的划痕。
望著眼前的鎧甲,高衙內目瞪口呆,想了想,便伸手招來徐寧,
「徐寧,你給本衙內看看,這樣的鎧甲能用嗎?」
徐寧上前,將鎧甲拿起,仔細地研究了半天,又取出腰刀,在甲胄上比劃了兩下,頓時也是大吃一驚。
「這鎧甲既輕便,又堅固,質量比朝廷發放的鐵甲,不知好了多少倍,卻不是大人從何處獲得?」
寧策笑了笑,便說道:「這時本官命襄州的工坊,為這次遠航出征,特意定做的鎧甲。」
經過徐寧的鑒證,高衙內這才相信寧策所言不虛。
他皺眉想了一會,又說道:「鎧甲這邊,馬馬馬虎虎算你過關,但武將呢?光有兵,沒有將,總不能讓本衙內親自統兵,上陣打仗吧?」
寧策含笑一指遠處,「這次本官會讓麾下武藝最強的高寵,以及精通道法,曾擔任芒碭山山寨之主的混世魔王樊瑞,兩員大將,協助衙內,可否?」
高衙內聽了,當即大喜,連連點頭,「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他高興了一會,心中突然升起疑惑,便問:「寧策,你讓本衙內去倭島,那你去哪裡?」
寧策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笑容,「本官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後衙內自然得知。」
「還有這個……」高衙內無奈地看了一眼寧策,捏著手中的絲襪,皺了皺眉,「你……,你確定這個在倭島,會受歡迎?」
寧策重重點頭,望向對方的眼神澄清,純凈無邪,「相信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本官建議你,嗯……,前期不要賣得太貴,一兩銀子一雙,也就是了。」
只聽噗的一聲,高衙內嘴裡的茶水就噴了出來,噴得他衣衫上滿哪都是,顧不得去擦拭衣衫,高衙內張大了嘴,望向寧策,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一兩銀子一雙?我沒聽錯吧?」
寧策淡淡地瞥了高衙內一眼,露出一副看土鱉的神情,他悠然翹起二郎腿,氣定神閑地端起茶盞,點了點頭,「嗯,注意,千萬不要降價售賣,更不能打折!」
高衙內將信將疑地看看寧策,又看看手中薄薄的絲襪,一時間,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心想這玩意能賣一兩銀子一雙?
這比去搶劫,還要暴利吧?
不過自從兩人認識以來,寧策一直都沒有出過錯,他所有說過的話,也都完美兌現。
所以哪怕再吃驚,但思考了半晌后,
高衙內還是明智地選擇了,相信寧策。
扯了扯手中輕薄的襪子,高衙內皺了皺眉,彷彿突然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急忙大聲說道:「哎,就算這個是好東西,但據本衙內看來,此物似是很不結實的樣子,感覺很容易撕破啊。」
寧策臉色不變,繼續端著茶盞喝茶,
神態說不出的風輕雲淡,
「什麼?容易撕破?
太好了,
那就更值錢了!」
高衙內宛若被五雷轟頂,一動不動地怔在那裡,
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容易被弄破的襪子,怎麼會更值錢?
寧策做事,果然是鬼神莫測,讓人猜想不透啊。
高衙內在這邊陷入沉思,寧策也不搭理他,只是悠然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喝茶,欣賞沿途的海景。
原本寧策是打算親自去倭島的,但後來他又改了主意,主要是覺得此行沒什麼難度,沒啥挑戰性,以大宋的科技水平,對上倭島,基本就是碾壓,
更何況還是寧策手下的驍勇兵馬,
再一個也出於鍛煉小高衙內的目的,畢竟高衙內很可能,以後要在倭島待很久。
有頭腦冷靜的樊瑞坐鎮,有武藝高強的高寵為先鋒官,此行若能失敗,才是新聞。
一向緊跟在寧策身邊的楊志和張憲,這次都沒有來,兩人被寧策留在東平府,掌管兵馬,主持大局。
寧策這次出來,只帶了孫安,武松,魯智深,以及王寅和燕青。
孫安武藝高強,忠心耿耿,是寧策不可缺少的貼身保鏢,武松頭腦冷靜,為人機敏,帶他出去冒險,能省不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