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見狀,頓時便是一驚!
心想這麼多人亂糟糟地全跑過來,很容易引發一些踩踏之類的事故,眼看人越來越多,商震也有些慌了,急忙跑了過來。
「都是老朽約束不力,這些百姓着急離去,紛紛而來,只怕會有些危險,還請大人暫時離開,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王寅見狀,當即上前,唰的一聲抽出寶劍,怒聲喊道:「你等眾人,難道就沒個先來後到的次序么?趕緊排成長隊,再有亂來者,本將手中刀劍,卻是翻臉無情!」
王寅這麼一喊,頓時便震懾住了一些百姓,燕青當即也是上前,同樣拔出短刀,約束百姓。
寧策則直接從懷中掏出左輪手槍,看也不看,對着天上就是一槍!
亂糟糟的百姓們,頓時便聽到一聲巨響,都被嚇得停了腳步,寧策跳上其中一張桌椅,沖着百姓們大聲喊道:「本官寧策,專門為了救濟你等而來,船隻足夠,請大家放心,但你們一定要排隊登記,不能亂來,否則軍法從事!」
寧策這麼一喊,難民們頓時就放下了心,士卒們紛紛持着陌刀上前,維持秩序,很快,人群的騷亂就被控制住了,老百姓開始乖乖地排成長隊,來到登記處,報上自己和家人的名字。
片刻之後,一名體態輕盈,面容艷麗的少婦,身穿一襲白衣,帶着丫鬟匆匆而來。
當她看到眼前井然有序的場面時,頓時便驚訝不小,心中暗忖,能將這些百姓組織的如此井井有條,顯然有高人在其中主持,卻不知自己的公公,又請了哪位俊才前來幫忙。
原來這美少婦就是商老的兒媳周氏,商老的獨子商雨前幾年去世后,周氏一直孀居,沒有再婚,商老安頓難民時,賢惠的周氏也出來幫忙。
剛才她帶着丫鬟小月正在遠處為難民施粥,聽到這邊的動靜,方才匆匆趕來,卻沒想到等兩人趕到后,一場風波,已經消弭於無形。
周氏好奇地睜著美麗的大眼睛,邁步上前,來到距離最近的一張桌椅旁邊,只見一名身穿青衫,容貌異常俊秀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為一名百姓講解著。
「你可做好背井離鄉的準備?」少年問道,
這百姓年紀約三十餘歲,頭髮已經斑白,身上衣服已經洗的發白,身材瘦弱,面露愁苦之色。
只見他急忙點頭,說道:「只要有個地方去就行,只要能活命,讓小人做什麼都可以,不過……」
少年望着對方那為難的樣子,溫和地笑了笑,「怎麼了?沒事你儘管說。」
百姓猶豫了一下,方才說道:「小人還有個妻子,上有老母一人,下有三個孩子,不知能不能帶上他們?」
他心知肚明,這少年只怕是看上自己年輕力壯,所以很爽快就收下自己,但家中老母,妻子,以及三個孩子,都沒有什麼勞動能力,恐怕不會遭人喜歡。
擔心遭到嫌棄,百姓急忙又說:「小人的大兒子,今年已經十三歲,再有兩年就能為主家出力了……」
少年擺了擺手,笑容溫和,並不在意。
「天倫之樂,家庭團聚,這沒什麼,這是很正當的要求,只要你做好背井離鄉的準備就可以。」
「並且你是完全獨立自主的,本官不會強迫你成為奴婢,到了地方,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百姓聽了,頓時喜出望外,急忙連連作揖,「多謝先生,多謝先生!」看他的激動樣子,甚至想給對方下跪,還好少年及時勸阻住了他。
「別着急,先說你的名字,」
「小人名叫張三……」
周氏望着坐在那裏的俊秀少年,越看越覺得眼熟,她怔怔地盯着對方,結果恰好少年無意中轉頭,兩人視線,頓時便在空中糾纏在了一起。
望着那張似曾相識的俊秀面孔,周氏啊了一聲,滿面通紅,便垂下頭去,心想自己這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人家小郎君,可真是丟死人了。
一旁的丫鬟小月則也是啊了一聲,情不自禁地說道:「夫人,那不是寧策嗎?少爺的案子,就是他給破的!」
就在這時,寧策也看到了周氏,他微笑着對周氏點了點頭,而後繼續和顏悅色,繼續幫張三登記。
小月當即拉着周氏,便向寧策走去,「夫人,走,咱們也過去幫忙。」
兩人來到寧策身邊,小月說道:「寧策,你也來這邊幫忙了?真是太好了,夫人和我都識字,也能寫字,讓我倆也加入吧。」
寧策見兩人前來,便笑了笑,站起身來,王寅急忙上前,坐在寧策剛才的座位上,開始招呼百姓,「有請下一位。」
寧策對周氏笑笑,周氏猶如花朵般嬌艷的面孔,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寧策隨即上前,毫不客氣地在丫鬟小月的腦袋上,重重打了一下,佯做惱怒地說道:
「沒輕沒重,見了本官,也不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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