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壽望著寧策,臉上的笑意,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
「寧大人何必如此?」
「怎麼了?」
「既然您明知故問,在下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一直以來,大宋到歐羅巴的海上航線,大半都掌握在我們蒲家手中,
眾人皆以為海上貿易,利潤豐厚,但誰又知道,海洋上波浪詭譎,風暴時常可見,更有看不見的海中暗礁,潛伏海底,不知害了多少人命,
此外,這條漫長的航線上,無數海盜出沒其中,殺人害命,謀取錢財,可以說,我們蒲家歷經數代犧牲,方才開闢出這麼一條航道來,哪怕就是今日,遠渡重洋,依舊是一件風險重重的事情。」
寧策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你說的不錯,航海確實非常危險。」
得到寧策的肯定,蒲壽頓時便有些激動,「所以維持現在的樣子,不是很好嗎?
大人可以在倭島發財,甚至也可以來巨港做香料生意,我蒲家可以讓出一部分市場份額給您,讓您對那些商人有個交代,
此外,大人船隊的海上安全,交由我蒲家全權負責,只要我蒲壽活著一天,就一定保證大人的商船,在海上安然無恙,絕不會受到海盜的襲擾!」
「我蒲壽想要的,只有一個,就是請大人放棄遠航歐羅巴的計劃,大航海犧牲太大,您承受不起,也沒有這個必要。」
「如果大人答應在下的請求,在下願意再奉上二十萬貫,表達誠意!」
說罷,蒲壽一甩手,又一張輕飄飄的禮單,放到了桌子上。
寧策看了看兩張禮單,又看了蒲壽一眼,略一沉吟后,還是搖了搖頭。
「大航海對於我漢家百姓來說,至關重要,絕不能假手外人,蒲公子的誠意,本官看到了,但本官還是不能答應你,
不過本官也可以承諾一件事,本官雖然會開闢新航線,但絕不會對任何一個,也包括你們蒲家在內的正經商人,進行打壓,
相反,本官還會對這條航線的一切正經商人,都予以保護,
大航海,本官決心已下,不可能更改,不知這樣的答覆,蒲公子可曾滿意?」
蒲壽聽了,頓時就是臉色鐵青,雙眼露出宛若毒蛇般的光芒,看起來十分的陰險。
「大人是不肯改變主意了?」
寧策淡淡一笑,「此事實在太大,為了大宋百姓的福祉,為了我華夏永遠屹立世界之巔,這海洋,本官是一定要掌控在手中的。」
蒲壽冷哼一聲,當即起身,對寧策略一拱手,「既如此,在下就預祝大人旗開得勝,不過,我們蒲家絕不會放棄這條航線,還請大人不要怪罪。」
寧策哈哈一笑,「本官並沒有迫害你們的意思,也不會阻攔你們的任何正當商業行為,蒲公子放心。」
蒲壽勉強一笑,「既如此,在下便冒昧大膽,將來總要和大人比試一番,看看是哪一方,才能成為這條航線上的霸主。」
寧策也是站起身來,「如此最好,本官拭目以待。」
蒲壽對寧策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目送蒲壽背影消失,王寅皺了皺眉,上前稟道:「大人,蒲家的條件,已經是異常豐厚,大人為何不答應他們?」
寧策冷笑一聲,站起身來,「他給的條件是很好,但是大航海時代,早晚都會來臨,誰能搶得先機,誰就能稱霸整個世界,
本官怎能為了眼前的一點小利,放棄讓我大宋立於世界之巔的機會?
這海洋,就應該是屬於我們大漢兒郎的!」
王寅聽了,心中駭然,心想連巨港的香料生意,峴港,以及四十萬貫,都沒能讓大人動心,
看來這大航海的利潤,實在是高得讓人無法想象,以至於自家大人堅定不移,哪怕得罪蒲家,也要把此事推進下去。
寧策帶著王寅等人出了屋子,燕青,許雄,饒時亨等人急忙上前。
燕青問道:「大人,剛才是沒談妥?屬下看那蒲壽,怒氣沖沖而走,眼神怨毒,請大人一定小心防備。」
寧策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無妨,就憑他,還傷不了本官,說說吧,你們這幾日進展如何?」
燕青說道:「遵照大人的命令,在許雄的協助下,屬下買下大片土地,還收購了一處港口,進展的還是比較順利,
只是採買香料的事情出了些岔子,這裡的香料商人,都不肯跟我們做生意,雖然饒掌柜把收購價格提高到市場價的一倍半,依舊沒有人肯和我們合作。」
「果真如此?」寧策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蒲家若是沒點實力,也不能有今日的地位,肯定是他們做了手腳。」
「那我等該當如何?」饒時亨心事重重地說道,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這裡的香料當真便宜,運回大宋,至少都是幾倍的暴利,只是眼下小人也只能看著,卻不能參與其中。」
許雄皺眉說道:「購買香料只是第一步,如何成功地將香料運到大宋,才是最重要的,蒲家在巨港發展了這麼多年,欺行霸市,早已壟斷了這裡的香料市場,
不肯跟他們合作的商人,要麼就是突然無緣無故地失蹤,要麼就是在海上,遭到海盜的搶劫,人財兩空,時間一長,整個巨港,再沒有人敢反抗蒲家的殘暴。」
寧策聽了,冷笑一聲,「任他有千般變化,本官只是一力破之,不急,你等且看,本官如何一步一步,達到想要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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