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些人手持樂器,在那邊伴奏,還有人在放聲高歌,歌聲悠揚動聽,但聽在蒲思那的耳中,卻是異常的刺耳。
而受到歌舞和鞭炮的吸引,已經有一些好奇的百姓,紛紛向著酒樓那邊走了過去,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剛下船的水手們。
蒲思那見狀,頓時臉色一變,急忙伸手一指,「看看都是哪艘船的,統統給我記下來,稍後少主自然會去尋他們船長算賬!」
眾人聽了,嘴上不說,心中卻皆是不以為然。
心想水手們願意去哪玩,你蒲家管得着么?
畢竟在場的都是海商,將來揚帆出海,還要指望這些水手出力,水手們在危險的海洋上到處漂泊,本來精神就已經很緊張了,下了船,去酒館喝點酒放鬆一下,這不是很正常么?
怎麼你們蒲家也要管?
蒲思那發了一會脾氣,卻看到聞訊而去的百姓和水手越來越多,根本不可能一一記住,頓時心中更惱。
不禁心中暗嘆,心想這麼多人都去了,難道自己能把所有的船,都懲罰一遍么?
蒲思那眼看前去酒館的人越來越多,氣惱之下,索性命人關閉了窗子,來個眼不見心不煩,把那些景象和惱人的歌舞聲都拒之在外,這才感覺好受了點。
眾人重新落座,蒲思那就說道:「諸位都是我們蒲家的好朋友,關鍵時刻仗義相助,少主一定不會忘記你們的,
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我們堅決不能與寧策合作,尤其是你們,」蒲思那指了指本地的三名香料商人,「無論他們出多少錢,也不能賣給他們!」
三名香料商人互相看了看,最後膽子比較大的盧盧克,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們三人肯定是沒問題,這一點您放心,
但是您知道,巨港的香料商人,不止我們三個,還有很多的小商人,他們若是要和寧策合作,我們也攔不住。」
蒲思那陰笑一聲,「寧策新來,人生地不熟,那些小商人一來不了解其人品,二來不知道他的來意,如何能去和他合作?」
「只要你們三人把握好貨源,就可以了。」
三人聽了,急忙拍著胸口保證,發誓絕對不賣一兩香料,給那些宋人,蒲思那看了,心中歡喜。
然後諾曼王國的奧利弗就問道:「前幾日那是怎麼回事?我聽說那天晚上死了不少人,從那以後,蒲公子就出了海,倭國的真田景虎,連帶他的手下,也不見蹤影,
我去過他的房子,那裏被破壞得很厲害,他那美麗的獨生女兒真田雅美,也失去了蹤影。」
蒲思那聽了,暗自罵了一聲,心想這個奧利弗,真是狡猾,惹人討厭,表面裝得一本正經,彬彬有禮,其實一肚子陰謀詭計。
蒲思那故作爽朗地一笑,做出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那天晚上,我們蒲家確實和寧策發生了衝突,少主起初以禮相待,專門登門拜訪,對寧策展現好意,
但是我們萬萬沒想到,寧策如此卑鄙,居然趁著夜晚,率兵偷襲了少主和真田先生,少主雖然帶人殺傷了很多敵人,將敵人殺退,但寧策畢竟是大宋的官員,少主不願得罪他,所以就離開了這裏,
至於真田先生,我也很想念他,但我估計,他多半已經遭到了寧策的毒手,至於可憐的雅美,我希望她能保住名節,不要被寧策那個登徒子所玷污。」
奧利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寧策,果然很卑鄙無恥,但是我有點想不通,他和你們蒲家有仇,這個我們都知道,但真田先生與他向來沒什麼往來,為何也會遭到他的襲擊?」
蒲思那笑了笑,心想若不是老子早就編好了說辭,今日還真會被你給問倒,當即又是乾笑一聲。
「奧利弗,你有所不知,真田先生之前曾無意中得罪了許雄,而許雄是寧策的人,寧策襲擊真田,應該是為許雄報仇。」
奧利弗聽了,不禁連連搖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裏太危險,辦完這邊的事後,我要儘快趕回英倫。」
眾人聽了,也是連聲附和,譴責寧策的卑鄙無恥,蒲思那見了,心中暗喜。
於是舉起酒杯,站起身來,環顧眾人,「少主很快就會回來,在此之前,還請各位齊心合力,把針對寧策的抵制,堅持下去。」
眾人紛紛答應下來。
蒲思那一口將杯中酒喝乾,而後故作豪爽地望着眾人,哈哈大笑了幾聲,方才坐下。
跟眾人說了一會閑話,又是一陣推杯換盞后,蒲思那覺得時機成熟,便輕咳一聲,把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只見他搖頭晃腦地說道:「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不得不說,寧策此人,人品雖然卑鄙無恥,但確實有幾分本領,於是在下就想,若是能有一得力之人,深入虎穴,探聽情報,對我等的大事,豈不是大有裨益?」
奧坎聽了,急忙起身,作勢說道:「這有何難?我去一趟好了!」
蒲思那故意皺了皺眉,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當即搖頭,「不妥,整個巨港,都知道奧坎是我家少主的好友,你若前去,必定會被寧策所害!」
奧坎聳了聳肩,故作遺憾之態,「哎,原本我還想伺機接近,將那個卑鄙小人當場刺殺,為民除害呢,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蒲思那於是便滿懷期待地望向其他人,三位香料商人見狀,紛紛擺手不迭,「不妥,不妥,我等之前皆與寧策手下見過面,一旦前去,必然暴露。」
納伊比較耿直,更待起身,卻被同為朱羅國的恰馬爾一把拉住,恰馬爾站起身來,望向蒲思那,滿面含笑,「實不相瞞,我們二人這次專為一批貨物而來,買家那邊催的很急,一會酒宴過後,就要去忙,怕是沒時間前去打探消息,等我們忙完了手頭這些事,肯定會前來,幫你出力。」
蒲思那又皺眉看了一眼阿依德,「你最近一直在奧坎這,身份已經暴露,也不能去。」
奧利弗在旁邊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我靠,
你們一個個都有理由,
想來想去,似乎就自己沒有理由。
蒲思那扭頭望向奧利弗,臉上帶着希翼之色,「奧利弗,我知道你最近沒什麼事,你前幾天才來到這裏,寧策也不會認為你是我的黨羽,看來此事,就要拜託你了。」
奧利弗看了看暗自奸笑的眾人,又看了看一臉祈求之態的蒲思那,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心想這事自己是拒絕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