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馬爾強作鎮定,面前的少年,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讓恰馬爾感覺,自己等人無論如何應對,也始終在他的算計之中。
絲,襪是供不應求的商品,尤其是在歐羅巴,原因是那邊的人雖然身體白皙,但是汗毛卻比較重,有些愛美的女子,甚至每天都要刮毛,而絲,襪,卻能在完美地展現女性線條的同時,巧妙地遮擋住女性身上的汗毛。
這玩意簡直是光腿神器,可以說現在的歐羅巴那邊,最搶手的女性商品,就是絲,襪了。
此外白酒也是供不應求的緊俏商品,它價格雖貴,但酒館中人幾乎人手一瓶。
此外還有香水,琉璃,肥皂,都是寧策麾下工坊獨有的產品,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那麼問題來了,想把這些商品運回國內販賣,賺大錢的商人們,肯定會乖乖地接受寧策提出的條件,
否則就只能坐視其他同行,把這些緊俏商品買回去發財。
這就相當於寧策用這些商品,兵不血刃地,就拉了好大一批盟友!
恰馬爾乾笑幾聲,掩飾自己的真實心情,
「哈哈,太好了,在下早就想和大人合作,卻苦於沒有機會,此事一言為定,在下忙完這邊的事情,馬上返回朱羅,為大人收購棉花,運來大宋。」
寧策微笑著點了點頭,「好,既如此,本官便破例贈送恰馬爾先生一個會員身份。」
隨即寧策便拉開抽屜,拿出一張製作精美的黑色卡片來,並用毛筆,端端正正地把恰馬爾的名字,寫在上面,然後遞給對方。
「恰馬爾先生,那麼本官祝您,玩得開心。」
恰馬爾哈哈一笑,不由得也對面前的這位少年,產生了幾分感激之情,於是他很誠懇地謝過寧策,這才轉身離去。
恰馬爾離去,房門關閉。
王寅微微傾身,低聲對寧策說道:「這個恰馬爾,屬下總覺得他好像隱藏了什麼,此人或許是敵方派來的探子,也說不定。」
寧策笑了笑,「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這一點不用苛求,只要不是蒲家的死忠,凡是願與本官合作的,本官都願意接納他們。」
恰馬爾興沖沖地來到娛樂室大門前,展示黑卡后,順利進去。
裡面的盛況,頓時就把恰馬爾給震住了,他原以為這裡不過是個小房間,然而進了門,他才發現,這裡面的空間,居然跟外面的酒吧,差不多大。
到處都是遊樂設施,撞球桌最多,也最緊張,幾乎每張撞球桌前,除了正在打撞球的兩人之外,都有十幾個人,眼巴巴看著,等待輪候上場。
左邊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那些是麻將桌,四人一桌,也是熱鬧非凡,正在打麻將。
然後還有玩飛鏢的,打撲克的,看上去幾乎所有的人,都非常的享受,並沉迷其中。
哪一個,恰馬爾以前都沒見過,
這讓他有些手足無措,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眼花繚亂,而又有些自卑。
恰馬爾定了定神,想起自己此行任務,於是壓下強烈的好奇心,開始尋找奧利弗。
沒花費多長時間,恰馬爾就找到了目標,只見此刻的奧利弗,頭髮散亂,雙眼血紅,眼球上遍布血絲,但他的精神卻是十分的興奮,興奮的有些不正常。
奧利弗正在打撲克,只見他時不時便大呼小叫,有時高興,有時煩躁,完全地沉浸在遊戲當中。
一向謹慎的恰馬爾,保持著小心,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前,而是來到一旁的撞球桌這邊,假裝欣賞打撞球,實際卻時不時地,偷偷向奧利弗身邊打量著。
恰馬爾的耐心很好,他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確定,奧利弗身邊既沒有凶神惡煞的看管者,也沒有潛伏在暗處的監視者,這裡的所有人,看上去都在一心一意地玩遊戲,在享受遊戲的樂趣。
這也怪不了他們,水手們都是腦袋栓在褲腰帶上,闖蕩大海,可以說又苦又累,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精神高度緊張。
所以每到一個地方,他們最喜歡的消遣,就是去酒館,好好地喝上一杯酒,讓自己的心情,徹底地放鬆下來。
在這裡,他們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新奇好玩的東西,幾乎是瞬息之間,就扎了進去,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就跟後世玩手機遊戲一樣,本質都是讓人沉浸其中的娛樂。
這些水手都有錢,畢竟海貿的利潤,可是豐厚的驚人,
然後又有閑,因為暫時他們也沒什麼事,至於船長……,也和他們一起在玩。
於是很多人索性就泡在了這裡,吃喝都可以點菜,然後就有小二送來,累了困了有客房可以休息,還有洗澡的地方,於是這幫人就在裡面,玩了個天昏地暗。
片刻之後,恰馬爾拿定主意,便咬了咬牙,便準備上前去接觸奧利弗,然而突然間,一根撞球杆遞到了他面前,
「嗯,到你了。」
什麼到我了?
恰馬爾先是一愣,看著對方心不甘情不願,萬分肉疼的樣子,他這才反應過來,鬧了半天,人家把他當成排隊在這裡,等著玩撞球的人了。
恰馬爾不禁皺眉,怒從心頭起,
心想老子是來辦正事的!
什麼到我了?老子是來玩的么?
然而,他的手,卻是不受控制地,一把就搶過了撞球杆,然後他的嘴也開始不受控制,對那人說了聲謝謝。
恰馬爾風中凌亂,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著撞球桌走去,
但他很快就釋然了,
先玩一會也好嘛,
總要勞逸結合嘛,不能一心放在任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