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點頭,心想就是你不說,我也不會外傳。
畢竟寧策穿越之前,就聽說李師師是宋徽宗的女人,若是消息傳出去,李師師私下跑自己府中,官家吃醋,到時哪有自己好果子吃?
寧策今日左右無事,於是先拿了李師師的長衫離去,找到真田雅美,一把將長衫塞進她的手中。
「替本官把這衣服洗了。」
倭女溫柔聽話,真田雅美也不多問,拿著長衫就去洗,寧策又去廚房取了兩份早飯,端到房間里,和李師師一起吃。
兩人獨處,李師師的真性情,這才顯露出來,
從前的她,優雅大方,溫文有禮,
跟寧策獨處的她,光著腳,穿著拖鞋,吃飽飯就靠在床上看書,時不時還要支使寧策幾句,讓寧策幫她幹活。
一會要果子,一會要喝茶的,把寧策忙了個滿頭大汗。
李師師靠在床頭,翹起一隻玉足,一邊翻書,一邊問起寧策昨日面聖的經歷,寧策就把昨日的事,簡單地跟她說了一番。
當聽到寧策用魚油拌飯,解決大軍吃飯問題時,李師師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望向寧策,「妾身也想嘗一嘗這魚油拌飯,不知大人能否行個方便?」
寧策聽了,只道是她好奇,於是便出去,沒多久,便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油拌飯回來。
李師師早已穿著拖鞋下了地,寧策將碗筷遞給她,她來到桌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倒是把寧策看呆了。
之前兩人結識,相處,李師師吃飯都是淑女模樣,姿態優雅,吃的也不多,從沒像今日這麼狼吞虎咽。
片刻之後,李師師吃完飯,擦了擦嘴,看了看寧策,微微一笑,「妾身的吃相,嚇到大人了吧?」
寧策急忙搖頭,「沒有,本官只是好奇。」
李師師幽幽說道:「妾身以前,也是窮苦人家孩子,否則好端端的清白女兒,誰又願做這等營生?
妾身小時候,最大的感受就是餓,最想吃的,就是豬油拌飯,卻沒想到,今日卻在大人這裡,圓了一回小時的夢想。」
寧策哈哈一笑,「沒想到名動京師的李師師,居然會喜歡吃豬油拌飯,這事若上了報紙,肯定會是大新聞。」
李師師含羞說道:「大人就不必取笑妾身了,在妾身看來,這碗魚油拌飯,還是略腥,來日出征時,大人可在其中加些蔥姜,去除腥味,以免士卒們不適應。」
寧策點了點頭。
李師師站起身來,滿足地拍了拍肚子,然後對寧策俏皮地一笑,「知道大人忙,妾身就不耽誤您時間了,妾身這便告辭。」
於是李師師依舊是一身書生打扮,在寧策的相送下,從寧府後門,悄悄離去。
隨後的日子緊鑼密鼓,而又平淡如水,寧策回到東平府,開始練兵,準備武器,同時派遣得力手下楊志趕赴樂安港,主持收購糧食和捕鯨這兩件大事,
與此同時,奔赴金國的使臣,終於趕在宣和四年的春節之前,返回汴京,帶回了金太祖完顏阿骨打的親筆書信。
雙方一致約定,明年開春,齊出大軍,討伐遼國!
時間緩緩流逝,
宣和四年,五月十五日,雄州城外。
望著面前寬闊的白溝河,一身戎裝的寧策目瞪口呆,
一旁的楊志怒不可遏,正跟童貫派來的使者激烈地爭論著,
「我家大人統率雄兵來此,乃是要打仗的,童貫居然安排我等在這裡打造攻城器械?豈非殺雞用牛刀?」
這使者二十餘歲,一臉大鬍子,身軀雄壯,此刻面對楊志的質問,他有些歉意,目光躲躲閃閃,
「本將不過是代傳太尉將令,你等若是不滿,可自行去尋太尉申辯。」
楊志指著不遠處寬闊的白溝河,怒道:「打造兵械也就罷了,留我軍在南岸,不得過河,又是什麼意思?莫非太尉怕我家大人搶功?」
使者臉色一紅,有些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寧策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楊制使,他也是奉命行事,就算了,」
然後寧策望向那使者,「敢問將軍高姓大名?」
使者急忙拱手施禮,「末將姚平仲,見過東平伯。」
姚平仲?
寧策怔了怔,頓時便想起此人是誰,
此人乃是西軍宿將姚古的義子,武藝高強,屢立戰功,只是為人耿直,說話直爽,所以不被童貫喜愛,屢屢遭到打壓。
就連這種得罪人的差事,也讓他過來辦,可見童貫是如何的看不上此人。
寧策便笑笑,「原來是姚將軍,本官對你聞名已久,怎麼樣?熙河軍的兄弟們,還好吧?」
姚平仲撓了撓腦袋,笑了一聲,「都好,都好,末將經常聽朱將軍提起當年之事,說道東平伯以八百兵,勇破西夏晉王萬餘兵馬的事迹,末將常常心嚮往之,敬佩不已。」
寧策哈哈一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兩人聊了幾句,姚平仲不願多留,便匆匆告辭。
眼看此人身影消失,楊志當即上前,一臉的憤憤不平,「童貫嫉賢妒能,不顧大局,如今大戰在即,他居然把我等留在後方,還勒令我軍不得度過界河,此舉分明是嫉妒我軍善戰,唯恐我軍搶下收復燕雲的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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