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藥師沉著臉,低聲道:「如今天下英雄逐鹿,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事態未清晰之前,我等怎能輕舉妄動?
更何況,大石林牙連戰連捷,宋軍一路敗退,我等豈有投奔敗軍之理?」
張令徽說道:「話雖如此,但宋軍連敗,正是用人之際,我等此時前去投靠,豈不更受重視?」
郭藥師冷哼一聲,「投靠之事,言之過早,諸位無需多說,此刻唯有全力以赴,先把當前這場大戰應付過去再說,
駙馬爺說的沒錯,對寧策,老夫有所耳聞,此人陰險毒辣,機謀百出,三位兄弟今晚警醒點,莫讓宋軍來偷營。」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拱手,「大哥放心便是!」
小半個時辰后,
寧策帶著武松,成功返回駐地。
看到寧策平安歸來,孫安,高寵兩人這才放心。
營帳中,寧策坐定,真田雅美低頭上前,給寧策遞了一杯茶。
寧策接過茶盞,感覺茶水溫度不冷不熱,剛剛正好,不由得暗贊一聲,心想都說倭國女子溫柔賢惠,果然不假。
寧策吩咐道,「武松,把這次打探到的情況,說一下吧。」
武松說道:「汲取上午教訓,這次抓了三個活口,分別審問之下,得知敵軍詳情,
敵軍共計八千餘人,其中遼國駙馬都尉蕭勃迭統率一千兵,駐紮在外,裡面是郭藥師率領的常勝軍,人數約七千人,
此外據俘虜透露,敵軍尚有騎兵三千,都被趙鶴壽帶走,追擊岳飛去了。」
孫安不禁讚歎一聲,「岳鵬舉真是一身是膽,他這分明是誘敵深入,各個擊破的戰術,不出意外的話,追擊他的三千敵軍,如今應已被他擊敗。」
寧策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敵兵三千,岳飛兩千,數量相差不大,岳飛沒有撤退的理由,唯一可能就是示敵以弱,麻痹對方,將敵軍騎兵吸引到遠離大部隊的地方,然後予以迎頭痛擊。
岳飛,楊再興都是一時名將,那個趙鶴壽便是再厲害,也不是兩人對手。
高寵笑道:「這趙鶴壽不知死活,居然去招惹鵬舉,若鵬舉擊潰敵騎,回來與我等合兵一處,集合四千人馬,面對八千敵兵,我軍也有一戰之力。」
武松笑了笑,「高寵兄弟,你忘了么?魯大師等人還分走了一千六百兵,對付面前的八千兵,只能靠我們這兩千四百人。」
高寵聽了,先是愣了愣,而後便哈哈一笑,摸了摸頭,「是本將算錯了,不過沒關係,便是兩千四百兵,擊敗對方,也是富富有餘。」
寧策聽了,不禁莞爾一笑,心想你高寵武藝高強,自然是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兩千破八千,說得跟吃飯喝水般輕鬆,
面對人數佔優的敵軍,武松等人並沒有絲毫畏懼,看起來,之前的連番勝績,讓他們信心大增,哪怕是面對數量遠超己方的強敵,也有一戰的勇氣。
寧策便搖了搖頭,「你們說的都不對,真正要與遼軍作戰的,只有我們這四百人。」
武松聽了,頓時也嚇了一跳,
心想自家大人,這膽子可是大得很啊,
原以為高寵的兩千打八千,已經是夠狂妄了,
卻沒想到自家大人比高寵還瘋狂,
居然想四百打八千!
不過眾人知道,寧策從來不隨便說話,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理由,於是也就靜靜望著寧策,等待他開口。
寧策說道:「先說一下必要性,耶律大石南下,老種相公兵敗,說明我軍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危急的時刻,為了拯救大軍,減輕大軍的壓力,奇襲燕京城,勢在必行。
所謂兵貴神速,郭藥師已經得知岳飛等人存在的消息了,若是等岳飛趕回,與我軍合兵一處,不排除郭藥師派遣手下,返回燕京城報信的可能,那樣的話,對我軍的行動,將造成極大的影響,
所以,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儘快殺退當前的敵軍,然後再儘快趕到燕京城,趁著敵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舉攻破城池!」
武松皺了皺眉,「燕京城乃是堅城,如何能一舉攻破?」
寧策笑笑,「本官自有辦法,現在本官的想法是,趁著夜深,突襲敵營,將這支敵兵殺退。」
孫安摸著下巴,沉思說道:「夜襲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軍人數太少,並且郭藥師的常勝軍,乃是遼東難民中,選拔健壯之士募集而成,作戰勇猛,悍不畏死,我軍人數太少,恐怕勝算不大。」
寧策點頭,「你說的沒錯,郭藥師若是鐵了心跟我軍為難,我軍確實沒有多少勝算,
但是,大遼覆滅在即,他又不是遼人的嫡系,本官就不信這個時候,他還肯為遼國出死力!
只要我軍表現出一定的戰鬥力,擺出破釜沉舟的勢頭,衡量利弊之下,郭藥師一定會主動撤退,避免與我軍兩敗俱傷,以保存自己實力。」
聽了寧策的分析,孫安,高寵皆是連連點頭,只有武松質疑道:「若郭藥師鐵了心,要跟我軍死戰,那又如何?」
寧策笑了笑,「所以本官就必須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用絕對強大的實力,來嚇住他,讓他心存顧慮,不敢與我軍死磕。」
武松:「屬下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