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了下手中銀兩,契丹兵臉上浮起一絲獰笑,只見他望向寧策,當即翻臉,怒聲說道:「普速完大人有令,所有進城人士,必須逐一搜身,不得放過一個!
你這人賄賂官軍,居心叵測,來人,把這兩人都給我拿下!」
伴隨著兇狠的叫聲,頓時幾名契丹兵便蜂擁而來,手中刀槍齊舉,將寧策和真田雅美堵在中央。
契丹兵頭目兀欲淫笑著望向真田雅美,一想這個嬌滴滴的美,人,稍後就會任自己隨意擺布,心中不禁得意萬分。
並且女子身後的年輕書生,一身漢人打扮,看上去還很有錢,正是個再好不過的大肥羊,契丹人不能隨便勒索,但是漢人,可是這些契丹士卒平時最喜歡欺壓,勒索的對象。
一想到今日自己人財兩得,契丹兵兀欲的嘴角,情不自禁便咧了開來。
寧策皺著眉,將真田雅美護在身後,他臉色依舊鎮定,心中卻在緊張地思索脫身之策。
他也萬萬沒想到,這個契丹士卒居然如此貪婪,收了銀子,還妄想得到更多。
只是自己豈能束手就縛?
自己連身份都沒有,落到這些士卒手中,仔細一查,多半就會露餡,
再說午時就要行動攻城,被這些士卒關押,豈不耽誤大事?
想到這裡,寧策不禁眼中寒光一閃,心中當即便起了殺意,
心想萬不得已之下,自己也只得被迫提前動手了。
寧策輕輕地捏了一下後面真田雅美的手,倭女會意,同樣也輕輕捏了一下他,寧策故作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刀劍,腳下不斷後退,兩腿微微彎曲,暗自積蓄力量,嘴裡卻說道:「這,這,這豈有此理?本公子乃是良民,你為何要抓我?」
「哈哈哈哈哈,」兀欲發出一陣猖狂的笑聲,心想這些漢人地位低下,原本就是自己可以隨意魚肉的對象,可笑這名年輕書生,絲毫不通世事,居然企圖跟自己講理!
「來人,給我上!」兀欲當即便是一聲怒喝,
「住手!」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就從後面傳來,寧策不動聲色地直起身來,望向匆匆趕來的年輕女子。
女子身材嬌小,穿著一襲貂裘,正是他剛才在城頭上看到的那位契丹貴人,
身後簇擁著幾名侍女,以及一群契丹士卒。
貂裘女子來到眾人面前,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契丹兵兀欲急忙恭謹彎腰,剛才的張狂神態,早已消失無蹤,「尊貴的普速完大人,我懷疑他們兩個是姦細,因為他們不讓我檢查。」
寧策急忙爭辯道:「這是我的侍女,她是女子,怎能輕易被男人觸碰身體?我們漢家女兒,最重的就是名節。」
耶律普速完冷冷地瞥了一眼契丹兵,不悅地說道:「我平時怎麼吩咐你們的?契丹,漢人都是一家,沒有高低之分,我剛才明明看你放過好幾名契丹女子,為何要單單為難這名漢家女人?」
兀欲被她說的滿頭大汗,只是低著頭,不敢作聲。
寧策向貂裘少女,投以感激的目光,
耶律普速完故意不去看寧策,而是轉身吩咐自己的婢女,「去查查那女子。」
婢女當即上前,仔細在真田雅美身上摸了半天,這才轉身,對普速完點了點頭,「婢子沒發現異常。」
貂裘女子對真田雅美笑了笑,臉色有些耐人尋味,「真是好俊俏的女子啊,難怪你家公子拿你當個寶,就連我,都有點動心了。」
真田雅美佯做嬌,羞地低下了頭。
「可以了,你走吧。」耶律普速完說道。
真田雅美這才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匆匆離去,來到城中的一側,有些擔憂地望著另一頭的寧策。
寧策笑了笑,便走上前去,對面前的嬌小女子,拱了拱手,「多謝貴人相助,在下襄州李培,來此遊學,若非貴人相助,險些被人陷害。」
異族少女擺了擺手,「無所謂,本官最是秉公執法,你若是受了什麼不公和委屈,可以來尋我。」
說完這話,她情不自禁地,臉色微微一紅。
寧策卻是沒有注意到耶律普速完的神態,他張開雙手,示意一旁的士卒,可以搜查了。
當即就有一名契丹兵上前,仔細地在寧策身上,搜查了一番,耶律普速完做出一副正在監督手下士卒的模樣,目光卻是情不自禁,盯在了寧策身上。
心想漢家女子俊俏,也就罷了,
為何漢家的男子,也生得這麼好看?
眼看自家小姐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寧策身上掃來掃去,一旁的婢女急忙上前,低聲獻計,「小姐,要不咱們隨便找個借口,把這俊秀書生抓回府中……」
普速完聽了,驟然便臉色一紅,隨即轉身,狠狠瞪了婢女一眼,「胡說八道!再胡說,撕爛你的嘴!」
婢女吐了吐舌頭,急忙退下。
而這時,寧策也接受了檢查,通過關卡。
他來到貂裘少女面前,拱手又感謝了兩句,這才離去。
看著寧策等三人遠去的身影,耶律普速完的目光,有些緊追不捨。
婢女見狀,只得再度上前,「剛才讓小姐把他抓了去,小姐不肯,現在人家走了,卻又盯著不放……」
普速完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些許審視之意,「這個叫李培的書生……,總感覺有些太鎮定了。」
婢女說道:「若小姐不放心,直接抓了就是。」
普速完再度搖頭,「不妥,父親曾說過,值此風雨飄搖之時,我大遼更需團結好各方力量,無論是漢人,還是契丹人,必須一視同仁,如此才能讓他們齊心合力,同舟共濟,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