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聽了,哈哈一笑。
暗想這個李寶信是進士出身,能力肯定有,並且還第一個過來投靠,看來決心也很堅定。
於是寧策就問:「李先生家中幾口人?」
李寶信說:「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姐妹,尚未婚配。」
寧策點了點頭,「好,很好。」
李寶信一怔,心想這位東平伯,怎麼說話的呢?
聽着有點難聽,
寧策說道:「本官已經打破了遼國糧倉,想要開倉放糧,賑濟本地百姓,只是缺乏可靠之人,不知李先生可願出力?」
李寶信慨然道:「承蒙大人信重,在下定當全力以赴,只不過大人打算如何放糧?」
寧策說道:「無論契丹還是漢人,一律平等,每人送一斗糧食,李先生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你也可以找一些本地人士幫忙,但最好是那種單身一人的,萬一出事,也不會給家中帶來負累。」
李寶信聽了,當即恍然,大概明白了寧策的意思。
心想看來這位大人,雖然打下燕京,但對於能否守住此地,有些信心不足,所以才找那些在本地沒根基的人來幫忙,
難怪剛才問自己家中情況,
再仔細一想,又覺得寧策宅心仁厚。
李寶信反正是一個人,心想萬一耶律大石的大軍再打回來,自己大不了跟着寧策逃走便是。
他看寧策年紀輕輕,就做到東平伯的位置,又親自率軍攻克燕京,可見能力超卓,自己跟這樣一個主公,肯定不虧。
於是拱手施禮,「在下願跟隨大人驥尾,為大人效勞。」
於是寧策派了十幾名士卒給他,李寶信興沖沖地趕往糧倉。
然後寧策又囑咐關勝,「銀庫里的金銀搬完后,剩下的銅錢,咱們不要了,放出風聲,就說送給燕京城的老百姓,讓他們自取。」
楊志在一旁笑道:「大人真是好計謀,先是銷毀武器,然後放糧,又送銅錢,如此一來,隱患消除,也得了燕京百姓的民心,這一招『借花獻佛』,用得真是巧妙。」
寧策淡然一笑,「百姓穩,燕京城就穩,就算那些遼國權貴,想要起兵反抗,這些百姓也不會跟從他們!
現在本官的問題,就是如何攻入皇宮,活捉耶律淳!」
就在這時,一名士卒匆匆前來,「大人,李奭的叔叔李處能前來,說是想用一千兩黃金,買李奭一條命。」
寧策暗自頷首,心想李家果然會做人,先派人送情報,然後再找借口送資金,果然八面玲瓏,辦事滴水不漏。
不過對這種奸臣,寧策沒什麼好感,於是就讓楊志去接待。
寧策自己帶人趕往皇宮,
眾人到了地方,只見巍峨的城頭上面,居然有一頂金色的傘蓋,無數士卒,拿着刀槍劍戟,在城頭出現。
武松匆匆前來,伸手指著城頭,說道:「大人,耶律淳出來了,正在那裏督戰。」
寧策便拿出望遠鏡,仔細一看,城頭上果然有個六十餘歲的老者,穿着龍袍,氣度不凡。
而就在此刻,耶律淳也正望着下面的寧策,
蕭皇后以陰冷的目光,望向下面的宋軍,「皇上,看起來這些宋軍並不多,要不派兵出去,廝殺一場?」
耶律淳搖了搖頭,「宋人一貫狡詐,朕擔心,這是他們的誘敵之計,還是算了,
朕已派出信使,前往蕭干,大石林牙兩位大臣處,只要大軍返回,這些宋軍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蕭皇后嗯了一聲,說道:「大石林牙和蕭干都是忠良之臣,聞訊定會回援,便是再慢,三天之後也該到了。」
耶律淳緩緩點頭,「所以,朕只要在這裏堅守三日,大軍一來,就是這些宋兵的末日!」
城頭之下,寧策摸著下巴,看着堅固的城牆,感覺有些棘手,
武松稟道:「大人,由於耶律淳親自督戰,遼兵士氣高漲,我軍每次攻城,都被敵軍以滾石,檑木打退,唯恐損傷士卒性命,故屬下未敢派兵強攻。」
寧策望着堅城,嗯了一聲,「你做得對,咱們人數太少,不宜硬拼。」
武松說道:「大人攻破燕京,又放跑了那些報信之人,圍魏救趙之計已經成功,要不然我軍就此撤退?」
寧策想了半晌,最終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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