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
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
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李師師話音剛落,頓時滿座皆驚!
在座之人,雖然不乏腹中空空,大字不識之人,如周員外,對寧策這首詞很不以為然,
但是也有不少名士大儒,只聽開頭一句,頓時就嚇了一跳。
心想這是絕世好詞啊,幾百年一遇的那種,沒想到居然在今日,被自己等人給遇上了。
便有不少人搖頭晃腦,開始念起這首詞,更多的人,則是以駭然目光,望向寧策。
這時是宋朝,是古代,沒有電話也沒有網路,信息傳播的並不快。
幾百萬人的大都市,人口眾多,在座眾人誰也不認識寧策,
於是心中詫異,
心想這是哪裡冒出的厲害書生,年紀輕輕,詩詞功夫卻是如此了得!
這些都是汴京本地人,本地的才子自然熟悉,眼看寧策面生,心想此人多半是從外地來的過江猛龍,難怪自己等人不認識。
周員外雖然不知這首詩詞的厲害,但看到眾人的反應,心裡也明白了大半,於是便傾身望向身旁年輕人,
「王圭,這首詞很厲害么?」
王圭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
周員外繼續問道:「你等可能做出詩詞,壓倒此人?」
王圭搖頭,
周員外臉色一變,
他此次準備齊全,原打算一舉拿下李師師,一親芳澤,卻沒想到,自己出言提議作詩,居然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王圭見狀,冷笑一聲,低聲道:「這首詞雖好,但也沒什麼大不了,區區酸儒,本官自然有辦法讓他知難而退。」
周員外聽了,當即大喜,急忙說道:「王相公若能助我取得李師師,老夫願以白銀三千兩相贈。」
王圭聽了,臉上頓時露出貪婪之色,嘴裡卻推辭道:「這怎麼好意思?平時承蒙員外照顧,此刻正是本官出力之時,
員外請稍候。」
周員外點頭,
王圭於是站起身來,望向寧策,臉色不善,
「本官乃吏部考功員外郎王圭,不知這位公子,高姓大名?」
聽聞此人是王圭,在座眾人,頓時便倒吸一口涼氣。
吏部是六部中第一部,考功員外郎,是負責官員考核的,可以說是能決定官員的仕途,王圭可以說是官職不高,但是權力很大。
只要是官員,碰上王圭,討好還來不及,誰也不願和王圭結仇。
在宋朝,官員逛花樓,雖是雅事,但很多人都不願表露身份,王圭今日主動暴露身份,也是迫不得已。
實在是寧策這首詞太厲害了,王圭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嚇退寧策。
畢竟以寧策這首詞表現出的才華來看,此人絕對是大才子,既然是才子,那不是已經做官,就是在科舉考試,準備做官的路上。
只要想做官,想安穩做官,就不能得罪王圭!
王圭陰笑著望向寧策,心想對方得知自己身份后,恐怕最佳的選擇,便是趕緊掩面而走。
對方若是無恥一些呢,或許還會主動上前拜見,主動把李師師讓出,
結果,
面對王圭的挑釁,寧策坐在那裡,只是淡淡一笑,彷彿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王圭見狀,頓時大怒,
心想天下的官員,都歸我管,哪怕太師蔡京,宰相王黼,平時見了本官,也是含笑相待,你這小子居然如此無禮!
想到這裡,當即含怒說道:「怎麼?閣下藏頭露尾,不敢暴露真名么?」
寧策原本舉杯欲飲,聽到王圭話語后,只得將杯盞放下。
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王圭,語氣淡然,
「想問在下名字?」
「閣下為何不去配鑰匙?」
配鑰匙?
王圭頓時滿頭霧水,
心想什麼鑰匙?亂七八糟的?
寧策望著對方,淡然一笑,「你配么?你配幾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