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圭皺眉,
心想這小子年紀輕輕,卻很是邪門,連魯國先生都沒把握壓住他,匆匆離去,這樣一來,想要在文辭上取勝,恐怕十分艱難。
想到這裏,王圭咬了咬牙,「周員外無需驚慌,偌大京師,能人異士無數,難道還壓不住區區一介布衣?
下官這就再給老大人送信,稟報此事。」
又過了片刻功夫,眾人的詩詞已經寫的差不多了,雖然也有一些不錯的作品,但是相比寧策的那首雁丘詞,差距還是很大,宛若螢火蟲和明月的差距,
看來今日詩詞的優勝者,非寧策莫屬。
李師師含笑盯着寧策,眉眼彎彎,笑得跟一隻看到小雞的狐狸般。
寧策頓時感覺有些不妙,
就在這時,卻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將軍請留步……」
「咶噪!你等不要命了么?敢阻攔本將!」
眾人定睛看去,卻見一名俊秀的少年將軍,英武不凡,帶着幾名士卒,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僕人和丫鬟在後面追着,
「這位將軍,這不合規矩……」俏麗丫鬟有些驚慌地喊道,
王圭急忙起身,「這是本官朋友,請他們進來吧。」
丫鬟只得作罷,
少年將軍來到王圭身旁坐下。
王圭急忙對周員外介紹,
「這位乃是西軍環慶軍經略使劉延慶的公子,劉光世將軍。」
眼看劉光世氣度不凡,虎背熊腰,周員外不敢怠慢,於是拱手施禮,
「原來是劉將軍,久仰久仰。」
劉光世傲然一笑,「怎麼?周員外碰上麻煩了?且待末將給你解決。」
王圭說道:「有個布衣酸儒,寫了一首破詞,居然就想覬覦師師姑娘。」
劉光世冷哼一聲,「一介酸儒,不值一提,且待末將對付他便是。」
王圭哈哈一笑,
心想自古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那個俊秀書生既然詩詞厲害,又是個狂士,不怕吏部,那本官就不跟你講理!
於是王圭當即長身站起,氣勢十足地,仰天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哈……」
「詩詞乃小道也,不值一提,唯有武將,方能保家衛國,收復疆土,下官竊以為,師師姑娘以詩詞取人,未免有些不妥。」
眾人聽了,皆是面露鄙夷之色,
心想真是官字兩張口,好話賴話都讓你說了,
提議比試詩詞的是你家周員外,
現在眼看詩詞比不過人家,
又想出么蛾子,
來了幫手,就想和人家比武了,
王圭轉身,望向寧策,
「這位公子,想要奪得美,人歸,可是沒那麼容易。」
寧策坐在那裏笑了笑,
心想這人算是瘋了,
居然想跟本官比試武力,
於是開口道:「王大人既然有如此雅興,在下並無不可,文打官司武鬥手,隨便王大人選。」
王圭當即眼前一亮,
他原本擔心寧策落荒而逃,或是找借口,避而不戰,
沒想到寧策居然大咧咧答應下來,心中頓時大喜,
當即陰笑一聲,「擂台上,刀劍無眼,公子可做好準備了么?」
寧策無謂地一笑,「在下這邊,怎樣都可以。」
「好!」王圭急忙轉身,望向劉光世,
「這位乃是西軍重將,劉延慶劉大人的愛子,亦是我大宋軍中的後起之秀,劉光世將軍!」
眾人聽了,頓時都嚇了一跳,
心想這個周員外,為了美,人,挺下血本啊,
先是詩壇名宿唐庚,現在又請來了西軍驍將劉光世,
便有人對寧策,投以擔憂的目光,
寧策臉上笑容,卻依舊淡然,只是饒有興趣地看向王圭,
劉光世面露矜持笑容,緩緩站起,身上的鎧甲在燭光照耀下,分外明亮。
劉光世環顧眾人,拱手抱拳,「本將劉光世,甲胄在身,不能與諸位全禮,卻不知是哪位公子……」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住了話語,
他終於看到了寧策!
劉光世大吃一驚,
心想王圭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對手?
莫非是瘋了不成?
這不是寧策么?
這是大宋第一將啊,
燕京城都被他攻破了,
讓本將跟他比武?
豈不是自取其辱?
劉光世開始懷疑王圭的險惡用心,
心想這人,
請自己前來,
是不是有意看自己的笑話?
自己如何打得過寧策?
王圭眼看劉光世怔怔地站在那裏,頓時心中也有不妙預感,於是低聲說道:「公子手下,能征慣戰者眾多,您無需親自出手。」
劉光世倒吸一口涼氣,
心想自己手下之將,沒一個能打過史文恭的,而寧策手下,類似史文恭的將領,還有好幾個,什麼高寵,杜壆,盧俊義,楊再興,岳飛等人,
可謂名將薈萃,
想到這裏,劉光世一咬牙,當即拿定了主意。
王圭背後的那位大人不能得罪,
但是,
面前的寧策,更是得罪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