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心想自己現在是侯爺了,身份跟老張差不多,於是便挺了挺腰桿。
結果張叔夜瞥了寧策一眼,淡淡說道:「你師父遠在江南,特意來信叮囑老夫,讓老夫幫他看着你。」
寧策頓時便有些泄氣,這麼說來,老張是要替宗澤教導自己了。
望向寧策,張叔夜語重心長,
「你年紀輕輕,便官居知府,又得官家賜下侯爵之位,風頭一時無兩,值此時刻,你更應謹言慎行,守正藏拙,以免招來小人嫉恨,大禍臨頭。」
「老夫聽聞你跟江南周姓商人有了矛盾?又攬下了十萬套軍服的任務?」
寧策便說道:「大人放心,矛盾已經解決。」
張叔夜摸了摸鬍子,含笑點頭,「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能懂得這個道理,也不枉汝霖兄對你的一番教導,
你跟那商人握手言和了?」
寧策搖頭,「準確地說,學生把他給解決了。」
老張頓時嚇了一跳,「你把他殺了?」
寧策繼續搖頭,「學生豈敢草菅人命?就是帶人狠狠揍了他一頓。」
張叔夜倒吸一口涼氣,「你跟他撕破臉,那棉布問題怎麼辦?」
寧策有些詫異地望向張叔夜,「區區棉布而已,很難解決嗎?」
張叔夜心中,頓時便湧起一股想要打人的衝動,
心想這是區區棉布的事么?
老夫剛剛打聽過,一匹布的價格,都漲到一千二百文了!
更危險的是有價無市,價格越漲,布商越捨不得賣,市場上的存貨越少!
沒有布匹,你寧策拿什麼做軍服?
張叔夜愣了愣神,卻看寧策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暗自詫異,隨即回過神來,心想此子做事,一貫穩准狠,
他既然這麼有信心,或許是提前買了大筆布匹儲備着,也未嘗可知。
於是老張就放棄了這個話題,
不打算操心棉布了,
轉而開始談論北伐,
「遼國耶律大石,蕭干,皆是一時俊傑,雖然劉延慶也是西軍宿將,但老夫總有預感,此次北伐,不會很順利。」
寧策暗暗翹起大拇指,
你預感的很對!
然後老張繼續說道:「你如今是東平侯,居上位者,無需親力親為,軍服這點小事,交給下邊人去做就可以了,
你回東平府,好好整頓兵馬,訓練士卒,隨時準備聽從調遣,北上伐遼。」
寧策點頭應下,
張叔夜又說道:「若是伐遼戰事不順,就得你上了,不過你手頭兵馬太少,是個弱點,」
寧策淡淡一笑,「下官只需六千兵馬,破遼兵,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輕鬆。」
張叔夜一拍桌子,吹鬍子瞪眼,「你還真是好大口氣!豈不知驕兵必敗的道理?不要以為攻破一次燕京,就了不起了!」
寧策低下頭去,默然不語。
張叔夜冷哼一聲,想了想,還是低聲提醒了一句,「聽說耶律普速完在你手中?此女若是利用的好,能成為你一大助力。」
寧策皺眉,「可是學生早有婚約在身……」
張叔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大丈夫三妻四妾,豈不平常?便是為了大宋,你也不能辜負人家姑娘一番好意。」
寧策勉強點了點頭,「老大人的話,學生記得了。」
張叔夜便端起茶盞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