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們依舊在吶喊著,
在寧策的帶領下,他們打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少年將軍旌旗指向之處,所向無敵,他們對寧策的信賴和崇拜,也是越來越深。
哪怕寧策現在讓他們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敢去,因為他們相信,寧策所指之處,一定就是勝利!
寧策下馬,把將領們招呼起來,又命令士卒們站起身來,
楊志上前,神情興奮,聲音有些顫抖,「大人,此戰我軍斬首敵兵一萬四千餘人,我軍損傷,只有區區幾十,實乃罕見大勝!
接下來該如何做,還請大人示下!」
寧策笑笑,伸手向北方一指,「全軍出動,馬上向燕京方向,急行軍,不給敵軍以逃逸的機會!」
眾將轟然應下,
寧策轉身望向湯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湯懷,你和呼延將軍率一千士卒,保護輜重,緩緩行進,去燕京城下與本官匯合。」
湯懷當即領命。
隨即寧策便帶著五千精兵,如狼似虎般,直奔燕京而去!
寧策麾下士卒,平時經常訓練長跑,急行軍對他們來講,並不在話下,
僅僅半個多時辰后,寧策就帶著手下的士卒,來到了當初『南宋中興四將』劉光世,率軍足足花了一上午時間,都沒能走到的地方——燕京城。
劉光世也是個慫貨,正是他拖拖拉拉,不敢向前,楊可世孤立無援,才導致二次北伐的失敗!
所謂中興四將,寧策覺得全是靠岳武穆,以及韓世忠兩人撐起來的,其餘劉光世,張俊兩將,皆是碌碌之輩!
寧策是個念舊的人,所以這一次他又帶兵來到了迎春門下,
我胡漢三,可是又回來了!
守城的遼兵看到宋軍殺來,嚇得臉都白了,一邊關閉城門,一邊急忙派人去請耶律大石。
此刻的大遼皇宮中,
蕭太后蕭普賢女一臉震驚之色,望著耶律大石,在她身邊,年僅三歲的幼兒,擠在母親懷中,簌簌發抖。
蕭普賢女雖已年過三十,但徐娘半老,依舊風情萬種,是個難得的美,人,否則也不能被天錫帝選為妃子,繼而又成了皇太后。
此刻蕭太后粉面失色,望著耶律大石訝然問道:「怎會如此?那可是兩萬契丹勇士啊,為何會敗得如此之慘?」
耶律大石垂眉低目,語氣低沉壓抑,「臣無能,請太后怪責。」
蕭太后輕嘆一口氣,強行按下震驚之情,又問道:「北院大王呢?」
北院大王蕭干,乃是蕭太后的族人,也是她在朝中最強力的盟友和依仗,此刻眼看只有耶律大石一人回來,蕭太后心中,有種不妙預感。
耶律大石依舊垂著眼眸,「臣無能,沒有看到北院大王,或許他正在趕來京師的途中。」
雖然明知對方在安慰自己,但蕭太后依舊鬆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胸口,不經意間,便是一陣波濤洶湧。
耶律大石低頭望著地面,心亂如麻,他現在的情況,其實跟蕭太后差不多,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已逃回燕京,城中的士兵也比外面的宋兵數量多,按照常理講,宋兵兵少,打不進來,城裡十分安全。
但偏偏他這次的對手,是個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對於守住燕京,耶律大石心中一點底都沒有,或者說,他甚至十分悲觀,
短暫的震驚后,蕭太后終於有所清醒,於是說道:「既然蕭大王暫時未歸,還請林牙,承擔起守住此城的重任。」
耶律大石急忙應下,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柔聲稟道:「太后,不好了,宋軍打過來了,呼都阿列將軍請林牙速速前去迎春門,主持大局!」
耶律大石和蕭太后兩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宋兵來的居然如此之快?!
蕭干還沒到呢,
耶律大石皺了皺眉,當即起身,對太后一拱手,「老臣這就去守城。」
蕭太后彎腰回禮,「拜託林牙了。」
耶律大石匆匆而去,
蕭太后緊緊摟著懷中的幼兒,臉色複雜,神態猶豫不決,
她凝神想了片刻功夫,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般,
便站起身來,將孩子交給宮女,自己則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妝台前,打量著自己依舊嬌媚動人的容顏,
鏡子中,紅顏依舊,美,人風,流,
隨即,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拿起眉筆,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開始給自己描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