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宛若狂獅一般,怒視城頭下的女兒,「普速完,你真是丟光了為父的臉!
從此以後,為父沒你這個女兒,你也再不要叫為為爹爹!
你我父女之間,恩斷義絕!」
普速完聞言,頓時便是淚流滿面,
只見她想了想,便緩緩下馬,隨即跪在地上,沖著城上磕了幾個頭,
「爹爹,女兒不孝,不能跟在您身邊了!」
耶律大石強忍眼中熱淚,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寧策上前扶起普速完,隨即又給張憲使了個眼色,張憲會意,當即指揮士卒上前,沒多久,便將一個大鐵皮圓筒,給抬到了城門不遠處。
寧策沖著城頭喊道:「岳父大人,你再不撤退,本官就真的要攻城了!」
城頭上的守將呼都阿列見狀,便上前勸阻耶律大石,「林牙,敵兵即將攻城,此地十分危險,還請林牙暫時下去休息,
這裡有末將把守,林牙放心便是。」
耶律大石只是搖頭,怒道:「氣死老夫了,老夫就是死在這裡,也絕不退下!」
蕭仁先和胡都古兩將,也上前相勸,耶律大石無奈,只得說道:「既如此,老夫便暫且下去,防守此地的任務,便交給呼都阿列將軍了。」
呼都阿列拱手抱拳,「林牙放心,末將定會守住此地!」
耶律大石戀戀不捨地,又看了一眼城下的女兒,這才咬了咬牙,決然地帶著手下離去。
耶律大石下了城頭,蕭仁先便說道:「宋軍只攻這一處,卻留了其餘八個城門,莫非其中有詐?末將願率軍前去把守。」
耶律大石搖了搖頭,神態有些心灰意冷,語氣悲涼,
「不用了,寧策一向說到做到,他專打迎春門,肯定是有破門的手段,其餘城門,便是守住又能如何?」
「你二人是老夫心腹,老夫也不瞞你們,燕京城,是守不住了。」
胡都古問:「剛才那封信……」
「那封信分成兩部分,是普速完和寧策一起給老夫寫的,」
胡都古精神一振,便問:「小姐在信中說了什麼?」
耶律大石說道:「也沒什麼,就是讓我儘快離開燕京,她說燕京必破,讓我聽寧策的話,必須儘快離去。」
胡都古皺起眉頭,「離開燕京,我等又能去哪?天下之大,哪裡又有我等的容身之地?」
耶律大石想起寧策在信中寫下的內容,心中不禁流過一股暖意,只見他環顧兩將,問道:「你二人可願跟老夫一起走?」
兩將對視一眼,齊齊拱手抱拳,「我等願誓死跟隨林牙!」
耶律大石緩緩點頭,臉色欣慰,「既如此,我等速速離去,胡都古,你去招呼夷列前來,咱們在永定門匯合,從那裡出城。」
蕭仁先聞言,頓時一驚,「林牙的意思,是不管太后了嗎?」
耶律大石長嘆一聲,「老夫身為大遼臣子,怎會不管太后?只是……,普速完在信中說了,讓我速速離去,否則便有殺身之禍。」
殺身之禍?
蕭仁先皺了皺眉,
心想自己等人,如今就在燕京城中,周圍有堅固的城牆保護,城中米糧充足,滾石檑木數不勝數,寧策只有六千兵馬,想要攻破京城,談何容易?
胡都古說道:「林牙莫要中了寧策的奸計,此人或許是在虛言恐嚇,讓我軍自亂陣腳,林牙切切不可……」
他話音未落,突然聽到城外,傳來一道爆炸聲,很快,身後城門處,便傳來一陣巨響!
無數碎石,灰塵,從城牆上簌簌而落,地面不斷顫抖!
三人齊刷刷地轉身看去,卻見原本堅固異常的城門,此刻已經被人從外面炸得變了形,城牆邊緣處,更是被炸飛了好幾塊青石,看起來岌岌可危,煙塵陣陣騰起。
普速完說得沒錯!
城門已破,此地馬上就要被攻陷了!
耶律大石見狀,當即毫不猶豫,快步跑到一旁,翻身上馬,蕭仁先和胡都古兩將緊緊跟隨,
耶律大石頭也不回,用力抽了一鞭子,迅速驅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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