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在家中已經哭一次了,為何現在還想哭?」
「哭吧,哭吧,王學究,咱們這叫喜極而泣!」
又有一老者,端著酒杯,抱着柱子,就開始哭上了,
「大父(古代稱爺爺為大父),大父!您一直念念不忘的燕雲,終於回到咱們漢人手裏了!
您沒看到,俺爹也沒看到,但俺看到了哈哈哈哈!」
旁邊便有人提醒,「王師北定中原,家祭之時,汝可告太公。」
老者聞言,頓時如夢方醒,當即端著酒杯就沖了出去,吵嚷着要去買貢品,祭奠家祖,轉瞬之間,就在風雪中,消失了蹤影,惹來酒館中又一陣歡快的笑聲。
喧囂之中,戴斗笠的漢子默然沉寂,看起來與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小二提了個沉重的食盒過來,「張三哥,東西都給你放里了,酒在你車子上。」
張三起身,接了食盒,謝過小二,正邁步欲走,突然叮的一聲,一把鋒利的短匕,從他懷中,掉在了地上,
短匕刀鋒凜然,刀刃雪亮,一看就是把快刀,頓時便嚇了小二一跳。
「三,三哥……」
張三急忙彎腰,將短匕撿起,遲疑了一下,便解釋道:「殺魚用的。」
小二將信將疑地點頭,
張三將短匕遞給小二,「送你了。」
小二有些驚喜,推脫道:「這,這如何使得?」
張三低頭,「用不上了,留着也無益,你收起來吧。」
將短匕塞到小二手中,又跟掌柜的唱了個喏,漢子便離了酒館,將食盒放在太平車上,推車離去。
風雪甚急,
他的步伐,相比之前,蹣跚了許多,
片刻之後,漢子來到一間低矮的民居門前,敲了幾下門,便有人前來,把他迎了進去。
屋裏又走出幾人來,看到食盒和酒水,頓時大喜,
「叨擾兄弟了!每日大魚大肉,如何使得?」
漢子也不說話,將車子交給來人,便默不作聲地,來到東邊廂房,推門而入。
屋子不大,裏面很是樸素,也沒多少傢具,只有正中央一張供桌上,放着個靈位。
漢子關上門,取了幾根清香點燃,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爐中,
隨即,他撲通一聲,便跪在了靈位之前,
靈位上,端端正正地刻着「慈兄張橫之位」!
漢子身軀不斷顫抖,熱淚難以制止地,從眼中簌簌而下,
「大哥!
弟弟無能,
不能給你報仇了!」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沒遮攔穆弘,聖手書生蕭讓,病大蟲薛永等人快步走進,
眼看如此,頓時皆是一怔,
望着靈位,穆弘似是想到了什麼,當即上前,關切地說道:「張順兄弟,休要悲傷,咱兄弟幾個,就算舍了性命,也要為尊兄,以及公明哥哥等人報仇!」
張順哽咽著擦了把眼淚,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望向穆弘等人,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我想明白了,
這仇,
我不報了!」
第三卷燕雲爭鋒完,
歡迎觀看第四卷,挽天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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