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心想自己赴宴,一群士卒在旁邊看著,好像也不太好,於是便命士卒離去,自己則帶著孫安,跟著郎捷在府中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一處花廳之中。
郎捷忙著去招呼侍女上菜,
寧策安坐不動,孫安俯身,低聲說道:「大人小心,我等初來乍到,此人敵友未明。」
寧策嗯了一聲,同樣低聲說:「根據本官掌握的情報,這人在商業上沒有多少利益,他跟本官沒有衝突,我等小心點就好。」
遠處,郎捷哈哈大笑著走過來,
於是寧策和孫安很默契地閉上了嘴。
美貌侍女開始上菜,什麼鹿胎,猩唇,熊掌,海參之類的好菜,紛紛被人端了上來,與此同時,還有兩壇好酒。
郎捷含笑拍著那酒罈子,說道:「這可是屬下花費重金才買到的鄆州老白乾,今日用來款待王爺。」
寧策聽了,不禁哈哈一笑,「郎團練若是喜歡烈酒,本官稍後便命人送幾壇給你。」
郎捷聽了,當即大喜。
兩人喝了幾杯酒,又吃了些菜,
郎捷看似粗豪,其實是個細心之人,只見他有意無意,幾乎把每道菜都吃了一口,酒也是率先入口,似是在向寧策表示,他沒有在酒菜中動什麼手腳。
寧策之前也打探過,郎捷這個人,對錢似乎並不熱衷,為官也尚算清正,只是他的兩個頂頭上司,趙彬是環慶軍經略使劉延慶的人,姚振又是西軍宿將姚古的族人,在仕途上,這兩人把郎捷壓得死死的。
現在姚振已死,寧策以鎮北王之尊親自前來,明顯是針對趙彬布局,只是半日功夫,便將回鶻,吐蕃番商牢牢抓在手中,目標直指原本壟斷本地商業的軍使趙彬!
寧策出手,便是再狠辣,也不可能將本地人全部打倒,他也總需要人來替他辦事,這時,原本的當地第三把手,在商業上也牽扯很輕的郎捷,便進入了寧策的視線,
若說郎捷看不到其中機會,寧策是不信的,所以今日郎捷前來相請,其急迫之意,寧策能感受的到。
畢竟只要寧策打倒趙彬,就等於鎮戎軍這邊,一下多出軍使,通判兩個職位來,郎捷若是抓住機會,再進一步的可能性,非常大的。
酒過三巡,寧策臉色微紅,郎捷見狀,便輕輕拍了拍手,
頓時屏風後面,有佳人款款而出,只見她眉目如畫,身姿婀娜,來到花廳正中,翩翩起舞,舞姿優美動人。
寧策端著酒杯,含笑欣賞美,女跳舞,
一曲舞畢,郎捷含笑問道:「如何?」
寧策點頭,「不錯,跳的挺好。」
郎捷便很自豪地笑了笑,「此乃拙荊。」
只聽噗的一聲,寧策嘴裡的酒水便噴了出去。
女子急忙上前,手忙腳亂地幫寧策擦去酒水,玉手還不老實地,在寧策身上摸了兩下。
寧策急忙起身,「不勞煩夫人了,在下自己擦擦便是。」
郎捷急忙喚侍女送來毛巾,寧策簡單擦了兩下,將毛巾交給侍女,郎捷便命侍女退下,
郎夫人來到寧策身邊坐下。
陣陣香氣襲來,女子酥,胸半露,露出一抹潔白來,
寧策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郎捷,
心想你都這麼拼的么?
沒想到郎捷誤會了寧策的意思,只見他苦澀地笑了笑,便說道:「實不相瞞,下官其實跟童太尉一樣,都是個閹人。」
寧策聞言,頓時身軀一震,然後就想起施恩當初跟自己說過的話來,
「郎團練和夫人,沒有子嗣……」
當即恍然大悟,心想難怪施恩當時說的含含糊糊,特意點出兩人沒有子女的事,鬧了半天,或許施恩對郎捷的情況,也有所猜測或是了解。
然後郎捷又說道:「實不相瞞,拙荊原本是慶陽府的花魁娘子,當初下官也是追求了許久,才將她追到手。」
寧策有些坐立不安。
然後郎捷臉色突然一變,急忙起身,「王爺,下官一時內急,蝶舞,你替本官招待一下,休要怠慢了王爺。」
郎夫人應了一聲,
郎捷匆匆而去,
郎夫人含笑起身,拿起一把酒壺,給寧策倒了一杯酒,
「大人請用。」
聲音婉轉溫柔,很是好聽。
寧策一仰脖,將杯中酒幹了,
然後他望向郎夫人,說道:「難怪夫人舞姿如此優美,原來是當年慶陽府的花魁,本官倒是失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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