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稟點了點頭,倒也不敢輕視這倭女,很耐心地給她解釋,
「姑娘有所不知,我軍的堡寨,都在交通要道上,恰好堵著路口,並不是敵軍想繞路,就能輕易繞過去的,
再說就算敵軍繞路成功,但我軍堡寨在其後方,隨時可以輕易出兵,斷其糧道,將敵兵包圍在我方腹地,輕易殲滅,
是以西夏人雖然戰馬眾多,但在攻破定邊城之前,是無法進入我軍腹地,進而劫掠百姓的。」
真田雅美道了聲謝,這才退在一旁。
劉鎮說道:「末將前來之前,曾見過欒廷玉欒節度,欒節度已帶領手下,進了定邊城,而吳玠則在白豹城坐鎮,有這兩員大將坐鎮,短期內定邊軍不會有事。」
寧策點了點頭,舉起酒杯,敬了王稟一杯酒,
王稟很豪邁地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辛辣無比,
王稟當即贊了一聲好酒!
然後王稟望向寧策,醉眼惺忪,問道:「王爺可知道,為何官家三番五次調你北上?」
寧策聽了,頓時心中一動,
他看了一眼王稟,正待開口,卻聽到旁邊撲通一聲,眾人扭頭看去,卻是劉鎮不勝酒力,醉了過去,滑到了地上。
寧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劉鎮,當即吩咐僕人,將劉鎮攙扶了去客房休息。
劉鎮走後,
王稟哈哈一笑,「劉將軍還是一如既往地謹慎。」
寧策也笑了笑,他心知肚明,
劉鎮知道王稟要說一些不太合適的話,所以裝著酒醉,躲了開去。
此時此地,周圍只有王稟一人,其餘都是寧策心腹,寧策便索性直說,
「王大人,本王這裡您也看到了,本王手頭可用兵馬,只有這四千鐵甲兵,還要去救援定邊軍,跟周浦的三萬大軍作戰,
本王很不理解,是天祚帝重要,還是咱們大宋的邊境安危更為重要?
為何官家屢屢三番五次,調本王北上呢?」
王稟收了笑,抬頭望向外面黝黑的夜空,不禁長嘆一口氣,
「情有可原……」
寧策怔了怔,
王稟繼續道:
「王爺,此事說來話長,算起來,還是要從雲州說起,」
「童太尉以重金,從金人手裡買下雲州及周圍州府,但金人收了錢,卻只將其餘州府交付,獨獨將雲州留在手中,尤其是駐守雲州的金將完顏宗望,堅決不肯將雲州交給我朝。」
雲州,也就是大同府,是大遼的西京,乃是北方軍事重鎮,易守難攻。
寧策默然,
心想這就是光有錢,沒有武力的下場,就像是大肥豬,越肥越壯,越容易招來獅子老虎等猛獸的覬覦。
沒有強大武力,別人連講理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