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
居然這麼巧,
片刻之後,張順帶女子回到酒館,掌柜的見狀,急忙跑了出來,正待責備兩句,卻看到女子的粗布衣衫上面,有幾處撕扯壞了的地方,頭髮也有些散亂,頓時便有些着急。
「雲娘,你這是怎麼了?」
雲娘低着頭,說道:「姐夫……,是我不小心,抄近路遇上了劫匪,幸好被這位好心大哥所救。」
聽聞張順居然是雲娘的救命恩人,掌柜的急忙將張順請到裏面去,又喚來自己的渾家,也就是雲娘的姐姐,前來作陪。
掌柜又命廚子整治了幾道菜,拉着張順要感謝救命之恩,張順推辭不過,只得命人將車上酒菜先給穆弘等人送回去,自己則入席,與掌柜的攀談了幾句。
掌柜名喚陳富,他渾家姓宋,兩人對張順都很熱情,
張順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陳富說着話,視線不經意地,落在對面女子的臉上,女子圓圓的臉蛋,長相還算周正,笑起來兩邊還有兩個小小的酒窩,
身上穿的雖然是粗布衣衫,卻是洗的乾乾淨淨,被張順看着,女子瞬間便紅了臉。
得知張順愛喝魚湯,雲娘急忙起身,便去給張順做魚湯,陳富則藉著酒意,與張順越聊越熟絡,
「沒想到三哥看似瘦弱,卻也有一身好武藝,今日若非三哥搭救,雲娘定會被歹人所害!」
宋氏搖頭驚嘆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歹人就敢幹壞事,簡直太嚇人了。」
陳富冷笑一聲,「人到了活不下去的時候,什麼事做不出來?還有半夜偷偷出去,割那死人肉的呢,
當今朝廷如此黑暗,貪官污吏,率獸食人,倒不如當初讓梁山好漢打過來的好,至少他們不欺負老百姓。」
張順默然,
宋氏饒有興趣地望着張順,說道:「三哥也是孤身一人?可曾婚配?」
張順沉默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某四海為家,不敢成親立業,唯恐拖累良人。」
宋氏聽了,偷偷給陳富使了個眼色,陳富心領神會。
片刻之後,宋雲娘捧著一碗魚湯,來到張順面前,輕輕放下,「恩公請用。」
魚湯冒着熱氣,張順抬手去接,兩人手指,無意中擦了一下,彷彿觸電一般,雲娘頓時便紅了臉。
陳富說道:「雲娘,今日客人多,都等著喝你做的魚湯,你先去廚房幫忙吧,這裏有我招待恩公就好。」
雲娘這才起身,對張順福了一禮,方才離去。
眼看女子身影消失,陳富對張順笑了笑,便道:「此乃在下的妻妹,名喚雲娘,年方三十,溫柔賢惠,她丈夫患急病死了,故此前來汴京,投靠我們兩個。」
張順哦了一聲,臉上露出同情之色,「婦道人家,孤身在外,確實不易。」
陳富點頭,嘆了一口氣,「可惜小人這店,本小利薄,也賺不了多少錢,加之地方有限,以至於雲娘只能一個人在外居住,哎。」
張順低頭,喝了一口魚湯,
汁水鮮美,是熟悉的感覺,
他想了想,便從懷中掏出一錠大銀,方在桌上,「這塊銀子給她,讓她換個地方住吧,那地方太危險,不安全。」
陳富夫妻接了銀子,滿口的感謝,
張順起身,對兩人拱了拱手,「在下還有事,不便久留,多謝賢伉儷的款待。」
陳富夫妻急忙將張順送出門外,宋氏便道:「三哥既是一人居住,平時有漿洗的衣服,可拿過來,讓雲娘給你洗。」
張順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離去。
望着張順的背影,宋氏喃喃說道:「我看三哥人品不錯,若是雲娘能嫁給他,也是一件好姻緣。」
陳富點頭,「不急,晚上你問問雲娘的意思,她若肯,我再去跟三哥說。」
「掌柜的,打一壺酒!」
酒館里有人喊,
「來了,來了!」夫妻兩人急忙轉身,再度忙碌起來。
朱門紅牆,青石板路,秦檜穿着一襲乾淨的青衫,手裏提着剛買的幾本書,不慌不忙地在街頭上信步走着,
周圍有相識的,爭先恐後地跟他打招呼,
「秦御史,又出來買書啊?」
「小秦大人,我這裏剛進了上好的端硯,你不看看?」
「小秦大人,剛殺好的豬肉,正宗曹家豬場出品,您要不要來一塊?」
秦檜臉上露出,溫潤如玉般的笑容,並不因自己的官員身份,而盛氣凌人,
他一一地對熟人點着頭,沒有官一點架子,謝絕了幾名商人的招徠后,他拐到左邊的街道上,準備回府。
陰影中,一名帶着青色頭巾的士子,突然現出身形,快步來到秦檜面前,倒是讓秦檜嚇了一跳。
士子深深彎腰,長施一禮,隨即抬頭,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小秦大人,學生這裏有禮了。」
秦檜臉上露出訝然之色,「万俟卨?你等在這裏,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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