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官家相召,寧策帶着楊志,魯智深,杜壆三將,率二百親兵,日夜兼程,趕到汴京。
城門處,人頭攢動,旌旗招展,無數官員在此等候,更有許多老百姓自發前來,想要一睹寧策的英姿,
少宰吳敏親自率人出城相迎,給足了寧策面子,只是看着周圍熙熙攘攘的百姓們,吳敏不禁也暗自心驚,
心驚寧策在民間的影響力,
但這也讓他更是堅定了,
解除寧策兵權的決心。
寧策在遠處看得真切,發現是少宰親自出迎后,不敢怠慢,早早便下了馬,快步上前。
兩人相遇,
吳敏滿面含笑,身後跟着十幾名穿緋色官袍的官員,齊刷刷地對寧策露出笑臉,
這些官員都是六品以上的官職,哪怕在汴京,也都是有權有勢之人,今日卻齊齊趕來,迎接寧策,這讓寧策未免有些受寵若驚。
吳敏哈哈大笑,「鎮北王別來無恙?聽聞王爺初至西北,便破獲了雷電殺人疑案,其後更是率軍大敗西夏晉王察哥,一戰為我大宋拓邊數百里,收復宥州,功績蓋世,老夫在京師聽聞,亦是喜不自勝,彈冠相慶!」
寧策拱手,謙讓道:「老大人過譽了,為國殺敵,乃是下官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吳敏哈哈大笑,上前挽著寧策的臂膀,「官家在宮中,早已備下酒宴,也等著王爺回來呢,老夫這就帶王爺進宮。」
寧策心中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隨即吳敏上了轎子,帶人在前,寧策正待上馬,卻見殷秀秀出現在一旁,對自己使了個眼色,
寧策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卻見不遠處,有一頂黑色轎子停下,看起來厚重華貴,
旁邊一人,做僕人打扮,正站在那裏,微微笑着,望向自己。
卻正是王寅!
寧策先是一怔,隨即回過神來,便若無其事上前,進了轎子,跟在吳敏身後進城。
轎子一晃一晃地,坐在裏面,感覺很舒服,但寧策卻有些不習慣,他還是習慣騎馬。
寧策隔着門簾,低聲問道:「王寅,你不在倭島輔佐高坎,跑京師來做什麼?」
王寅如同僕人一般,緊跟在轎子旁邊,低聲答道:「下官在倭島,收到秀秀小姐的飛鴿傳書,深感此事重大,故此匆匆趕來。」
轎子裏,寧策的聲音聽起來很放鬆,
「你想多了,本王此次進京,一來為了修補與官家的關係,解釋前幾次抗命的緣由,二來也是為了敘功,
此行乃輕鬆之旅,能有什麼事?」
王寅笑了笑,
「大人工於謀國,卻拙於謀身,豈不知大禍就在眼前!
是以屬下才不遠萬里,匆匆從東瀛趕回。」
寧策皺了皺眉,
心想自己在西北打了勝仗,現在來汴京,就是領功受爵來了,怎麼放在王寅嘴裏,就變成大禍即將臨頭?
王寅繼續道:「大人如今乃我朝唯一實權王爺,手握重兵,威震天下,豈不知功高震主的道理?
古人云,兔死狗烹,如今大遼即將滅亡,西夏國力衰退,大不如前,金國又是我朝盟友,
眼看太平盛世即將來臨,
大人卻手握重兵,官家如何放心得下?」
寧策聽了,當即也是一驚。
他原本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只是這一陣子以來,正如王寅所言,他工於謀國,一心一意忙着在西北練兵,發展經濟,鼓勵農業,忙得腳打後腦勺,此次進京,被他視為一次難得的休息機會。
只是他千算萬算,卻忘了算及自身,聽王寅這麼一說,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
於是寧策沉聲問道:「秀秀那裏,有什麼情報么?」
王寅低聲道:「暫時是沒有,不過根據末將的猜測,官家此次召大人進京,很可能會效仿我朝太祖故事,杯酒釋兵權,
此外,如今京城之中,沸沸揚揚,都在傳官家有意立帝姬為皇太女,取代太子趙恆。」
寧策冷哼一聲,
「無稽之談!這怎麼可能!
莫非有人故意散播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