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寧策不禁心中欽佩,
心想自己這個岳父,
還真是個作死小能手啊,
硬生生把一副好牌,打了個稀巴爛,最後更是把自己和賓妃宮女等,送到金兵營寨中,
便是豬羊,也沒這麼主動往老虎嘴裏跳的吧?
寧策正在這裏沉吟,
沒想到太尉童貫,率先出列,
「官家,老臣以為,張覺有五萬虎狼之師,前些日子,更是在兔耳山大敗金國名將完顏闍母,
這樣的名將主動來投,您還猶豫什麼?
此事正是官家賢德,感動上天的佐證啊,
老臣以為,官家不妨收下此人,讓其在北方,為我大宋屏障。」
宋徽宗聽了,頓時微微一笑,神情很是自得。
童貫這馬屁,拍得他很舒服,
為什麼張覺來投?
因為朕是天命之主,王霸之氣側漏,所以才有小弟納頭便拜,主動投靠,這豈不正說明朕執政的合法性了么?
所以宋徽宗很高興。
就在這時,卻見寧策也是站起身來,稟道:
「官家,臣有不同意見。」
宋徽宗聽了,便有些不悅,
心想對方帶兵帶將主動投靠,這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更是彰顯了朕的仁德,你不同意,莫非是懷疑朕的仁德有虧么?
嗯?
只見寧策說道:
「官家,我朝與金國乃是盟友,盟友之間,理應通力合作,不可背後捅刀,
如今張覺乃是金將,貿然收下此人,極易招來金人的反感,影響兩國盟約關係,
臣以為,此人不能收!」
寧策話音剛落,宋徽宗臉上微微變色。
心想自己所顧忌的,也是這一點,
此事若是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啊,
這屬於挖盟友牆角的行為,到時不但無法對金國交代,就算大宋自己的老百姓,恐怕也不會贊同這種行為。
宋徽宗有些猶豫,
童貫見狀,頓時便有些着急,
張覺投靠,可是被童貫視為自己功勞的,
畢竟當初童貫沒少往遼國派人,拉攏收買,封官許諾,
童貫堅信,正是自己的工作卓有成效,才會導致張覺的投靠,而寧策的行為,則被童貫看做是打壓異己,與自己作對。
場中一時間,沉寂了下去,
太宰徐處仁,少宰吳敏兩人,暫時沒有說話,
他們是文官,對北方的軍事,並不是很了解,所以沒有貿然發言,這也顯出了兩人的老成,
高俅是寵臣,皇帝說啥我支持啥,一切以官家馬首是瞻,官家沒表態,他也不表態。
梁師成是老狐狸,也不會輕易站隊,
茂德帝姬也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只見座中一人,長身站起,對官家拱了拱手,
「官家,我等在此討論軍國大事,何不喚太子前來,也好讓太子參與國事,增強一番磨鍊?」
眾人定睛望去,
說話之人,正是太子府詹事,耿南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