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皆是吃驚不小。
魯智深道:「雖然完顏希尹此行的目的也是曾頭市,但公子就此斷言其與金國勾結,似是證據不足。」
寧策微微一笑,端起面前茶盞,輕輕吹去上面熱氣。
「當然,本公子也只是懷疑而已,並不確定。」
「但,曾頭市的長官曾弄,乃是金國人士,此是可疑點一,」
「曾頭市有五七千兵馬,有窮兵黷武之嫌,在大宋境內,弄這麼多兵馬,曾長官是在擔心什麼?又或是他打算做些什麼?此乃可疑點之二。」
「最後,曾頭市不過區區三千戶人家,居然養這麼多兵馬,諸位請想,他是靠什麼賺這麼多錢,來養兵的呢?
本公子猜測,曾頭市的收入來源之一,很可能就有來自金國的活動經費!」
寧策抿了一口香茗,放下手中茶盞。
「若曾頭市果真是金國內應,史兄貿然前去,將來事發,曾長官起兵作亂,史兄一世英名,豈不是毀於一旦,成了亂臣賊子?」
眾人聽了,皆深以為然。
覺得寧策分析的很有道理。
史文恭此刻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心想幸好有寧策提醒,否則自己差點就成了朝廷的反賊,助紂為虐。
他雖然窮,但不為金國效力的骨氣還是有的。
只是他半生不得志,好不容易眼前升起希望的曙光,卻又驟然在眼前幻滅,一時間心中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頓時臉色一黯。
寧策見狀,心想機會來了。
當即微微一笑,道:「史兄的本領,別人不知,在下卻是清楚的緊。」
「實不相瞞,本公子乃是宗澤親傳弟子,在江湖上也略有些薄名,人送美號鐵棒無敵賽孟嘗,平生最愛結交朋友,
我寧家莊雖然沒有曾頭市那麼多兵馬,但千八百家丁,還是有的,如今正急需武藝高強的教頭,不知史兄可願跟隨在下,前往寧家莊?」
魯智深撇了撇嘴,心想洒家怎麼不知,你還有這綽號?
史文恭聽了,則是心中一動。
心想面前少年溫文爾雅,氣度不凡,更何況還是名臣宗澤的弟子,從名聲和出身上講,就不知比曾頭市好了多少倍。
為他效力,確實比自己投靠前途不明的曾頭市,要強上許多。
「史兄若是肯去,薪水每月四十兩銀子。」寧策趁熱打鐵。
楊志在一旁也說道:「史兄弟有所不知,我家公子乃是襄州第一才子,文武雙全,前途無量,只要史兄答應,假以時日,我保史兄高官得做,駿馬得騎,均不在話下。」
魯智深在一旁拿著酒罈子,哈哈大笑,道:「史文恭你就別猶豫了,猛將易得,明主難求,跟著我家公子,不比曾頭市那老兒強上許多!」
史文恭眼看魯智深等人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心想自己一身武藝,卻蹉跎三十多年,無人賞識。
難得今日寧策如此欣賞自己,誠心相邀,再說寧策看上去確實也有明主之像,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個機會,自己千萬不能錯過。
想到這裡,他當即起身,對寧策納頭便拜,道:「史文恭願為公子效力!」
寧策哈哈大笑,急忙上前扶起史文恭。
心中一陣得意,心想自己這次的漏,可算是撿大了。
以史文恭的武功,便是後來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裡面,也只有盧俊義可以與其匹敵,其餘林沖關勝秦明等人,都稍遜一籌,不是對手。
卻沒想到這樣一員猛將,只是被自己幾句話,就給輕易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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