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暫緩攻打西夏,
對我朝來說,
或許,
不一定是壞事。」
宋徽宗疑惑地望向蔡京,
兩人早有默契,
目光交接,
官家頓時便有領悟,
隨即微微頷首,
若是暫緩對西夏用兵,寧策可不就無法建立功業了么?
並且取回雲州,西夏也安定下來,
結好金國后,
宋金聯盟,
遼國餘孽天祚帝,
就成了冢中枯骨,
早晚必死,
到了那時,
寧策可不就要,被迫交出兵權了么?
宋徽宗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
頓時心中,反倒有些感激起完顏希尹來了,
暗想此人此舉,
無意當中,
卻幫了朕一個大忙!
就在這時,吳敏在旁邊皺眉說道:
「金國兵馬精銳,且又如此強勢,在我大宋京城,便敢公然劫掠民女,視我朝體面為無物,
對金國如此步步退讓,恐怕非社稷之福。」
宋徽宗聽了,
也覺得有道理,
沒辦法,
這個昏君,
就是耳根軟,人糊塗,
聽啥都有道理,
蔡京見狀,當即出言反駁,
「老夫所言,其實也是權宜之計,
只要雲州交還給我朝,有了燕雲十六州,假以時日,三五年間,總能將其經營成固若金湯的防線,
再者,燕雲之地,多有慷慨壯烈之士,戰馬也有不少,若是利用這三五年間,積蓄國力,訓練精銳騎兵,待到數年之後,燕雲鞏固,精兵已成,我朝再出兵攻打西夏,
到了那時,金國便是再有不滿,也拿我朝無可奈何。」
吳敏頓時便有些不悅,
「此舉豈非出爾反爾?」
蔡京冷哼一聲,
「此乃兵不厭詐也,少宰大人還是跟老夫多學着點吧,千萬不要學那些腐儒,食古不化!」
白時中在旁邊,急忙附和,
「太師乃老成謀國之語,少宰大人有些欠考慮了。」
吳敏頓時便被氣了個半死,
宋徽宗想了一想,便拿定主意,當即下旨,
「蔡京,朕命你負責接待金使一事,至於與西夏休兵,此事朕同意了,你速速去尋完顏希尹,儘快將雲州,收歸我朝,不得有誤!」
蔡京急忙躬身施禮,
「老臣遵旨。」
官家一甩衣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打算前去修鍊道法,
結果蔡京又稟道:「鎮北王寧策,前番與金兵起了爭執,金使對其意見很大,老臣以為,今後的談判,就不要帶上寧策了吧?免得招來使臣反感。」
宋徽宗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
「可,傳旨下去,免去寧策接待副使一職,由……」
官家心中沉吟,不知該派誰去比較好,
關鍵寧策懂兵,
加進去一個懂兵的副使,對談判索回雲州,有一定好處。
蔡京微微一笑,早知官家心意,
當即稟道:「原環慶軍主將劉延慶,秉性純良,用兵穩重,可為副使,接替寧策,
此人如今正率軍駐紮瀛洲,距京師不遠,官家何不以入京操練為名,召集此人率軍進京?
此舉一來可震懾金人,二來也可震懾某些心懷不軌,意圖謀反的官員。」
宋徽宗聞言,想起劉延慶也是西軍宿將,深受童貫器重,加之熟知兵事,倒是個不錯人選,
至於意圖謀反的官員,
官家自動代入寧策之名,
當即點頭,
面露微笑,
「太師所言,甚善!」
「朕有太師相助,如魚得水矣!」
君臣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