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訝然望去,卻見一名大將,手持長槍,腰間別着幾把飛刀,直奔張俊而去!
周圍有識得此人的,不由得失聲叫道:「這不是廂軍都虞候,撲天雕李應么?」
原來李應帶着士卒在城內巡邏,突然聽到手下來報,說道有官兵包圍了寧府,頓時大怒,當即匆匆趕來,恰好聽到張俊向寧策挑釁,一怒之下,便縱馬來戰張俊。
張俊見狀,也是大怒,於是提着大刀,迎戰李應,兩人槍來刀往,一口氣戰了數個回合,卻殺了個旗鼓相當。
寧策見狀,便喊了一聲,
「李應,本王的事,不用你管,你且先退去!」
李應舞槍迎戰張俊,嘴裏卻喊道:「王爺休慌,有屬下在,定不讓此人傷到王爺一根毫毛。」
寧策只得又喊:「本王自有主張,你先退去,莫要壞了本王的部署。」
李應聽了,只得虛晃一槍,殺退張俊,而後指著張俊怒道:「好殺才,若敢傷到王爺半根毫毛,某家定將你碎屍萬段!」
張俊見李應武藝高強,倒也不敢戀戰,只是嘴上怒罵不止,
李應憤恨,撥馬離去,心想朝廷如此黑暗,官家如此昏庸,連大人這樣的功臣,都被區區小卒所辱,自己這個都虞候再做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不知何時,就會被朝廷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想到這裏,李應當即撥馬出城,也不回府,竟然直奔東平府而去,
他心灰意冷,想要回自己的李家莊,做一富家翁。
卻說張俊被李應殺了個灰頭土臉,銳氣已失,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之態,
寧策指著秦檜冷笑道:「區區御史,你哪來號令本王的權力?想讓本王去大理寺,憑你秦檜,卻是分量不夠,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若是爾等敢擅闖王府,休怪本王無情!」
說罷,寧策便轉身進了王府,一百鐵甲兵紛紛退回,
秦檜,張俊兩人目瞪口呆,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
秦檜眼看張俊帶着五千兵馬,卻不敢上前與寧策廝殺,不禁暗罵飯桶,他略一沉吟,便對張俊說道:「煩請張將軍守住此地,莫要走了寧策,本官去宮中,請官家旨意。」
張俊點頭答應,
秦檜又道:「張將軍功績,本官看在眼中,來日定會上奏朝廷,為將軍請功。」
張俊雖然作戰勇猛,統兵有方,卻是個利欲熏心,不擇手段之人,聽聞秦檜此言,當即大喜,拱手道:「多謝秦相公抬舉,有末將在此,定不會走了寧策。」
秦檜對張俊點了點頭,隨即匆匆離去。
眾士卒有些惴惴不安地望向張俊,
事發之前,他們誰也沒想到,自己等人此次的任務,居然是來捉拿鎮北王寧策!
且不說寧策手下士卒精銳無匹,便是他大宋戰神的名頭,讓這些士卒,起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
沒有人願意與寧策為敵,無論從理智上,還是感情上。
眾士卒,猶豫者有之,不滿者有之,當然也有少數張俊的心腹,卻是緊握刀兵,將此次視為一次難得的陞官發財良機。
張俊雖然此刻名聲不顯,只是劉延慶麾下一名小小將軍,但他以軍功起家,不但一身好武藝,也極擅統兵,
此刻他只是掃了一眼,便知道自己麾下這五千兵馬,如今軍心極度不穩,頓時暗自擔憂。
心想此事一個處理不好,以寧策的名望,這些士卒憤而嘩變,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俊既無後台,也無人脈,但此人野心勃勃,做事毫無底線,否則也不能跟秦檜一拍即合,在劉延慶父子誰也不敢前來的情況下,主動請纓,攬下捉拿寧策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