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是石子落水,激起一圈圈漣漪后,
酒樓之中,很快便恢復了剛才的熱鬧情景。
宋映雪和沈曉霞坐在一起,
沈曉霞摸著臉,疼得倒吸冷氣,
宋映雪偶爾輕聲安慰她兩句,
但目光,卻是牢牢地望向不遠處的俊秀少年,
關切着他的一舉一動,
就在這時,酒樓的主人種永言,聞訊匆匆趕來,
種永言四十餘歲,身材壯碩,舉止豪邁,
他見到寧策,便感謝出手相助之恩,
寧策望着對方,大有深意地一笑。
他能看出來,這人有些憔悴,
並且能在這麼個地點,開辦這麼大規模一家酒樓,
按道理講,
種家應該財力不錯,也會有專門維持治安和秩序的人手,
但宋映雪這邊鬧了半天,酒樓卻遲遲沒有人上前阻攔,直到寧策出手,方才穩住局勢,
只看對方憂心忡忡的樣子,
寧策就知道,
這個種永言,肯定是遇上了麻煩,並且還不小!
種永言被對面俊秀少年的銳利目光看着,隱隱有些心虛,
不由得心中也是震驚,
他也是一方豪雄,
生意做得極大,算是大宋商人在南毗港中的佼佼者,
但跟對方一見面,從氣勢上,就被寧策壓住!
更可怕的是,對方只是很自然而然,並不是刻意為之,便輕鬆地壓住自己的氣勢,
這說明,
面前這位笑得極其溫和的少年,
定然也是久居人上,
來頭,
定然不小!
種永言很恭敬地拱了拱手,「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寧策略一拱手,「在下方逸。」
「原來是方公子,久仰,久仰。」
寧策笑了笑,
隨意地看了看周圍,便說道:「這南毗港,真的很不錯,我對這裏很感興趣,應該會在這裏逗留幾日,
今後,種先生若是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過來找我。」
種永言怔了怔,
心想難道對方看出自己的處境不妙了?
兩人第一次見面,寧策不想跟他聊太多,簡單閑聊幾句,便將種永言打發走。
然後寧策一轉身,
便發現剛才救下的姑娘,突然俏生生地出現在了,
自己身後。
望着寧策,
宋映雪微微一笑,
「方公子,不知閣下能否救人救到底,送妾身和朋友回家呢?」
寧策怔了怔,
迎著對方火辣辣的目光,
似乎一下子,突然也明白了點什麼,
於是也笑了笑,
「姑娘既有所求,在下自然責無旁貸。」
於是寧策很殷勤地帶着宋映雪和沈曉霞兩人出門,替她們叫了兩頂轎子,寧策親自騎馬,送兩人回家。
這種事,楊志看得清楚,自己等人不方便陪寧策去,
於是只是寧策自己一人護送,
宋映雪要求先送沈曉霞回去,寧策點頭答應,
此刻天色已是黃昏,
寧策先是將沈曉霞送回家,
這時天已經黑了,
問清宋映雪家地址后,寧策騎着馬,陪着轎子,緩步而行,
幾百米開外,眼神怨毒的易馬德,帶着幾十個全副武裝的海盜,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
易馬德臉色猙獰如怪獸,
「跟上這小子,找個機會,幹掉他!
然後再把那女子搶了來!」
眾手下連連點頭,
殺人搶劫這種事,
對這些老海盜來說,
跟吃飯喝水般尋常,
遠處,
寧策和轎子轉過街角,消失不見,
易馬德正待上前追趕,
卻見街角轉彎處,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緩緩出現,
默然不語地,
擋住了易馬德等人去路,
月光下,
頭陀手中的雙戒刀,
散發着凜冽的寒芒,
易馬德見狀,
心中一顫,
本能地感覺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