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種紈絝子弟的話,你們也敢信?」
「你們是瘋了不成?」
人群中,歡呼聲很高,
但質疑的聲音,卻也不少,
這也難怪,現在是古代,沒有網路,也沒有企鵝和維信,信息的傳播,非常緩慢,很多人甚至在鄉下住一輩子,從來沒有去過外地,
所以有很多人,並不知道寧策是誰,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於是又有一些人試圖向他們介紹寧策,也有很多人在大聲向寧策求助,現場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混在一起,說什麼的都有,聽得寧策頭都大了。
人一多,什麼都聽不清,
望著紛亂的現場,寧策皺了皺眉,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對,
樂安港作為寧策在大宋唯一的出海口,重點建設的軍港,對這裡,寧策下了不少心思,也留下很多精兵強將,鎮守此地,
但看現在這麼個,亂七八糟的狀態,這港口又像是沒有人在此管理,主持一般,
樂安港有工坊,有造船廠,無論如何調動,至少鄭天壽和岳飛的好友,將領王貴,應該留在這裡,
負責管理港口,工坊,以及治安。
此外,小小的樂安港,為何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的難民,也是個非常奇怪的事情,
根據寧策粗略估算,只是碼頭便有這麼多人,若是按這個規模算的話,樂安港內的難民,至少有四五萬之多!
寧策正在思忖,突然便看到遠處一陣騷動,隨即一名官員在眾多官差的帶領下,向著自己這邊,匆匆而來,
官差們揮舞鐵鏈,鐵尺,打得擋路的百姓紛紛躲避,很快便讓出一條大路來,官員快步前行,沒多久,李綱清癯的面孔,便出現在寧策面前。
看到寧策,李綱頓時又驚又喜,「王……,寧策?你怎麼回來了?」
寧策用憐憫的目光,望著周圍的百姓們,口中隨意答道:「本官走到半路,突然收到情報,得知金兵大舉入侵,所以本官便匆匆掉頭,趕回大宋,
現在看來,本官回來的,還不算太晚。」
不算太晚?
李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愁雲密布,他順著寧策的目光,也打量了一眼周圍,
想了想,便上前說道:「此地人多耳雜,非說話之所,還請大人跟隨本官去縣衙,那裡較為清凈一些。」
寧策點了點頭,先吩咐武松帶人看好戰船,隨即轉身,邁步便走,楊志等人緊緊跟隨,
李綱也急忙快步追上寧策,與寧策並肩而行,
樂安港這裡,原本是一片荒地,什麼都沒有,乃是寧策一手將其從無到有,開發起來,
對這裡的地勢和部署,寧策瞭然於胸,更不要說縣衙的位置,
寧策有些心煩意亂地快步走著,李綱緊緊跟隨,
就在這時,卻見那自稱是程萬里侄子的程俊,急忙竄了過來,在官差的阻擋下,他一邊快步行走,跟上寧策的步伐,一邊隔著官差,遠遠滴,對著寧策苦苦哀求,
「原來是鎮北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王爺恕罪,
小人真是程大人的侄子啊,還請王爺看在我叔叔的面上……」
寧策腳步不停,看也不看此人,
嘴裡卻是吩咐了一句,「帶上這人,本官有話問他。」
官差頓時便讓開道路,放程俊過去,
胖子暗道一聲僥倖,隨即便歡天喜地,跟在寧策等人的身後,一路前行,直奔縣衙而去。
片刻之後,寧策來到縣衙,進了書房,
李綱想了想,便請寧策坐了主位,
「本官不過是逃難來此,恰逢其會,所以勉為其難,主持此地事務,如今王爺前來,本官自當退讓,將此地的指揮權,交還王爺。」
寧策看了對方一眼,有些奇怪地問道:
「李大人何出此言?本官臨行之時,你還是東平知府,聽聞即將調到京師,擔任兵部侍郎,
本官萬萬沒想到,
你現在卻跑到我這樂安港,還主持起了事務,」
「難道官家,把你貶斥到這裡,做七品縣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