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拱了拱手,「左大人盛情,本官心領了,只是劉將軍如今病重,本官打算先看望他,再去叨擾老大人。」
左安吉急忙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老夫思慮不周,王爺休怪。」
如今天色將晚,顯然寧策沒法連夜返回,
於是左安吉便與徐清一到旁邊,商議給寧策準備住所之事,
王寅靠近寧策,低聲笑道:「此地步步殺機,王爺膽魄驚人,居然敢深入虎穴,屬下佩服。」
寧策淡淡一笑,「本官也是不得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王寅道:「這公羊賢,明顯對王爺抱有敵意,至於徐清一,阻止王爺士卒進城,只怕也是不懷好意,此行當真兇險。」
說到這裡,他情不自禁,嘆了口氣,
寧策冷哼一聲,「你且放心就是,本官心中,自有主張。」
王寅低聲道:「還請大人將那封書信,給屬下看看,屬下剛才突然有所想法。」
寧策眼看無人注意,便從懷中取出書信,偷偷遞給王寅,
王寅借著武松等人的遮擋,快速看了幾眼書信,急忙將其交還寧策,
同時低聲道:「王爺,這書信,乃是女子書寫。」
寧策聞言,頓時又吃了一驚,
暗想這小小的濰州,
哪來這麼多古怪?
先是千手觀音,然後是毒針殺人,
然後又是對自己抱有敵意的公羊賢,
現在居然連書信,都是偽造的?
寧策低聲問道:「這書信落款是祖書南,怎會是女子撰寫?」
王寅臉色篤定,低聲道:「王爺有所不知,屬下對書法,略有些了解,這封書信雖然盡量模仿男子筆跡和口吻,但仍有些細微之處,暴露了破綻,
屬下絕不會看錯,這書信,正是女子所寫!」
寧策心中暗驚,
心想這祖書南也是此地官僚,此人既是提供殺器千手觀音之人,也是寫信向趙鼎求援之人,
此人才是本案的關鍵,
自己應該見一見他,或許能得到什麼線索來。
正思忖間,寧策突然發現隊伍停了下來,便抬眼望去,
卻見眾人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一處寬大華麗的宅院門前。
門口的黑色牌匾上寫著『劉府』兩個大字,
寧策暗想,這必是劉子羽府邸了。
知州左安吉趕緊上前,招呼門子前去通報,
趁此機會,寧策勒馬上前,來到左安吉身旁,環顧左右,故意做出訝然之態,「本王聽聞濰州通判祖大人,乃是位飽學之士,為何今日不見他的身影?」
聽聞寧策之言,左安吉當即一怔,隨即,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
「怎麼?王爺您還不知道么?祖大人在昨日的襲擊中,早已毒發身亡,如何還能出來見你?」
寧策聞言,頓時大吃一驚,只覺一股涼氣,從後背瞬間升起,直衝天靈蓋,
情不自禁,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心想此事當真蹊蹺,
祖書南明明已經身亡,
那寫信給自己的人,又是何人?!
此案處處都透著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