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金兵圍城,朝堂震動,官家亦聽聞道長之名,不知道長可願施展神術,擊退金兵?」
一邊說,何栗一邊以審視的目光,盯著對方。
郭京聽了,心頭劇震,
暗想自己終於躲不過去了么?
然後在何栗的目光注視下,郭京很果斷地點了點頭,
「可。」
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無法收手!
若謊言被揭穿,凄慘下場必然立即來臨,但若硬撐著騙下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也說不定,
這,才是他的最優選擇。
何栗盯著郭京,含笑微微頷首,
「好,有仙長出手,大事可成矣!明日老夫便讓兵部孫大人帶你進宮。」
郭京點了點頭,
何栗很恭謹地又關心了郭京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宰相大人的腳步,看上去比來之前,輕鬆了不少。
得到寧策提醒后,何栗刻意與郭京拉開距離,
由孫傅帶他去面聖,人是孫傅舉薦的,將來若是出了岔子,官家也怪罪不到自己身上,
但若此人真的擊退金兵,那自己依舊有識人之功,畢竟自己之前,曾多次在官家面前,提起郭京,
至於驗證郭京此人真偽,並沒有意義,
此人若是假的,那自己和孫傅就成了笑話,會被天下人恥笑,
此人若是真的,自己則會得罪此人,得罪一個神通廣大,得到官家信任的道士,
所以,自己什麼也不做,把此人推給孫傅,
才是最佳的選擇。
而此刻,雲台山中,抬頭看了眼陰雲密布的天空,騎著白馬的少年,情不自禁,嘆了一口氣。
自從離開太原南下以來,宋軍的行動,就一直不甚順利,姚古,折可求兩路兵馬,在井陘遭到銀術可伏擊,大敗虧輸,
折可求,姚古雙雙戰死,姚友仲,折彥質兩人,則率領殘兵敗將,拚命殺出一條血路,突出重圍。
而寧策判斷銀術可將會南下,於是打算在滏口陘伏擊金兵,
結果銀術可果然南下,但此人十分狡猾謹慎,沿途四散偵騎,仔細查探,宋軍的埋伏被他發現,沒能得手。
然後最近天氣都是陰雲密布,狂風大作,這種情況下,飛艇難以升空,直接導致寧策難以掌握敵軍行蹤。
最後,就在剛剛,楊再興匆匆趕來稟報,說道偵騎發現了金兵鐵浮屠的蹤影!
鐵浮屠的出現,意味著完顏宗弼,也來到了這邊,這下寧策的對手,又多了一個。
寧策沉吟著,默然不語。
魯智深有些焦躁地罵道:「這個天殺的銀術可,居然如此狡猾!連王爺設下的陷阱,都能看破,此人比完顏宗翰,完顏希尹還強?」
楊志,楊再興,武松等將,也是眉頭緊鎖,
銀術可的狡猾,出乎他們的意料,原本宋軍利用飛艇偵查到敵情,而後迅速設置埋伏,埋伏得很隱蔽,但不知為何,卻被銀術可當場看破,沒有踏入陷阱。
隨後寧策又挑選險要之地,又先後兩次設下埋伏,但也被銀術可一一看破,眼看埋伏之計對銀術可無效,寧策這才下定決心,帶著手下兵馬,進了雲台山。
銀術可不但狡猾,用兵也極為老練謹慎,他利用女真騎兵的機動力,宛若牛皮糖一般,一路緊跟著宋軍,發現機會便派出小股騎兵上前襲擾,若宋軍集合人馬追擊,他卻又率軍揚長而去,讓宋軍追之不及。
碰上這麼一個軟磨硬泡的對手,楊志,楊再興,武松等人,都覺得頭疼不已。
武松說道:「這銀術可當真狡猾,接連三次看破我軍計謀,偏偏此人又是騎兵,來去如風,
他若是步兵,洒家必連夜摸進他營寨中,一刀咔嚓了此賊!」
寧策這時也回過神來,
聽聞武松之言,不禁微微一笑,
「武都頭可能是高看了此人,此人玩的把戲,說穿了,其實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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