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瓮聲瓮氣地說道:「俺鐵牛雖然愛殺人,但只殺你大宋的貪官污吏,不殺好人的!
你這小娘笑嘻嘻的,和那寧策一樣,一看就不像好人!
想騙我鐵牛,卻是休想!」
說罷,他索性把眼睛閉上,
若不是雙手被鐵鏈鎖住,
他甚至想堵住耳朵。
殷秀秀微微一笑,
「李逵,外面是金兵,前來大宋,燒殺搶掠的金兵,就這樣,你也不去嗎?」
金兵?
李逵驟然張開雙眼,
半信半疑地望向對方,
「你,你該不是騙俺?」
殷秀秀輕笑一聲,
「是不是金兵,到了戰場上,難道你看不出來?」
李逵聞言,想了一想,
突然間便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
雖然知道你這小娘在利用俺,
但金兵該殺!
該殺!
能在見公明哥哥之前,讓俺殺個爽快,
卻也值了!」
「殷姑娘,俺答應你!」
「公明哥哥,鐵牛很快就要去見你了!
到時咱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豈不快活!」
望著瘋狂地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淚的李逵,
殷秀秀深深地看了一眼對方,
便轉身離去。
次日一早,天剛剛亮,如狼似虎,面露貪婪之色的金兵,便急不可待地進了城,開始押送帝姬等人出城。
在金兵的威逼下,少宰唐恪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尊嚴,帶著鼻青臉腫的張叔夜等人,來到宮中,
此刻宮中賓妃,帝姬等,早就被人如牛羊般地,驅趕而來,
唐恪沉著臉,拿出徽欽二帝的旨意,開始宣讀,
內容無非是讓皇后,諸王,帝姬,賓妃等人,前去金營,又命人速速搜刮美麗女子,金銀珠寶,作為『議和』的條件,交給金人。
唐恪強忍丟臉的感覺,匆匆念完旨意,
而後在金兵的威逼下,
蔡攸,張叔夜等人,對皇后,諸王一一驗明正身,
眼看居然有人查驗,
帶著面紗,穿著華麗帝姬服飾的殷秀秀,皺了皺眉后,不動聲色地挪到了張叔夜這邊的長隊,
站在殷秀秀前面的是年僅26歲的朱皇后,雍容典雅,母儀天下,身份高貴無比的美麗皇后,此刻則是渾身顫抖,幾乎走不動路,全靠兩名宮女扶著,才能緩緩前行。
朱皇後來到前面,求助般地望向張叔夜,
但對面的老臣,此刻只是垂下眼眸,
對皇后深深地施了一禮,
低聲道:
「此乃官家旨意,
老臣……,
恭送皇后。」
看到美艷的周皇后,當即就有幾名金兵過來,
拉拉扯扯地,就把皇后給拽上了牛車,跟其他賓妃擠在一起。
殷秀秀緩步上前,
定睛看去,卻見張叔夜眼眶烏青,嘴角也有血跡和傷痕,鬍子也被拽掉了一大塊,
昔日運籌帷幄,智珠在握的神態,早已消失不見,
盯著面前似是有些熟悉的眼眸,
張叔夜眼珠木然地轉了轉,
突然神色一凝!
他望著殷秀秀身上的帝姬服飾,
情不自禁地,睜大了雙眼,
殷秀秀輕咳一聲,
低聲道:「茂德見過張大人。」
張叔夜隨即會意,
幾乎是瞬息之間,臉色便恢復正常,
眉宇間,閃過一絲欽佩之色,
沖著殷秀秀,
張叔夜臉色肅然地,彎腰施禮,
「老臣,見過帝姬。」
……
清點還在持續進行,
時不時有髡髮左衽,宛若野人一樣的金兵,將美麗的宮女扯到一邊,便公開做那苟且之事,
宮女們不斷求饒,
卻只換來對方更為猖狂的大笑……
半個時辰后,
汴京城外,金兵大營中,
這裡早已開闢出大片空地,眾多金兵金將圍在這裡,高台之上,金國皇帝吳乞買,帶著宗望,劉彥宗等將領,望著從遠處魚貫而來的宋朝賓妃們,不禁興奮地哈哈大笑。
秦檜此刻,也出現在了高台上,
之前的儒雅,謙和,容忍,此刻皆都消失不見,
此刻的秦檜,意氣風發,雄心萬丈!
蟄伏十餘年後,他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一天,能光明正大地,以金國大臣的身份,出現在陽光下面!
宋欽宗的賓妃們,慢慢走入場中,這些美麗的賓妃們,此刻上身皆是不著寸縷,羞愧驚恐地低著頭,手裡牽著羊,
此乃戰敗者的牽羊禮,
走在最前面的是宋欽宗的妻子,年僅二十六歲的朱皇后,
領頭的金兵特意帶著這群女子,在場內繞了一圈,讓所有金兵都看清這些宋朝賓妃模樣,這才帶著賓妃們,來到高台之上,命她們齊齊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朱皇后卻是突然掙扎著,站起身來,
手指吳乞買,
便是怒罵道:「蠻夷野人,安敢如此辱我?」
旁邊金兵頓時大怒,正待上前,卻被吳乞買以眼神制止,
吳乞買望著赤著上身,美艷無比的朱皇后,有些猙獰地笑了笑,
隨即他扭頭,望向坐在下首處,簌簌發抖的宋徽宗,宋欽宗兩個皇帝,
「昏德公,重昏侯,按照議和協議,你們可是答應補償大金軍費,共計金一千萬錠,銀兩千萬錠,絹帛一千萬匹,沒錯吧?」
朱皇后頓時面露驚詫之色地,望向兩位皇帝,
卻見兩位皇帝神色諂媚,膽戰心驚地對著吳乞買,連連點頭,
「狼主所言沒錯,本該如此。」
下面的朱皇后聽了,當即眼前一黑,
吳乞買哈哈一笑,隨即色眯眯地扭頭,望向美麗動人的朱皇后,
「皇后,你可聽清楚了,是你們的兩位皇帝,把你沖抵贖金,交給朕的,卻不是朕強迫你來的,
換句話說,
你,是朕用一千錠金,買來的!」
朱皇后聞言,頓時如同五雷轟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