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大營中,
秦檜微笑著站在那裡,如以往一樣,氣質翩翩,溫和儒雅,
徽欽二帝兩人彷彿看到惡魔般,紛紛向後縮了縮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秦檜含笑望向殷秀秀,
「帝姬為何不施牽羊禮?」
殷秀秀默默舉起手中短刀,對準自己胸口,
微涼的風中,少女的聲音堅定如磐石,
「漢家女兒,
可殺不可辱!」
「哈哈哈啊哈哈!」
吳乞買聽了,驀然爆出一陣狂笑來,
他一邊大笑,
一邊望向徽欽二帝,
「昏德公,重昏侯,沒想到區區一女子,竟然比你們兩個男兒,還有骨氣啊。」
徽欽二帝羞愧地低下頭去,
秦檜將目光從殷秀秀身上,轉移了過去,
吳乞買是英明之主,宗望,劉彥宗等人皆是精明強幹的大臣,相信他們也看出了這個『帝姬』的蹊蹺之處,
只不過出於貓戲老鼠般的玩弄心理,
使得他們沒有出來揭穿,
秦檜的目光,移到了隊列末尾的女子身上,
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沒想到名震京師的李師師大家,居然還留在汴京?」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聽聞美女李師師在此,
眾多金將頓時睜大雙眼,貪婪地望向站在隊列後方的,那名同樣帶著面紗的,高挑道姑。
李師師默不作聲地舉起手中鋒利的剪刀,對準自己的咽喉,
做好了隨時自盡的準備,
隨即,
她望向低著頭的宋徽宗,宋欽宗父子
眼中似是要噴出怒火,
「汴京上下,百萬百姓,皆毀於你二人之手!
無數百姓女子,因你們慘入地獄,
你們如此苟活於世,又有何意義!」
被李師師呵斥得滿面通紅,
徽欽二帝低著頭,並不做聲,
看來還是想活下去,
「哈哈哈哈哈。」
吳乞買又是一陣仰天大笑,
他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他用戲謔的目光,打量著殷秀秀,李師師兩女,
想了想,便笑道:「你二人皆是朕花費一千錠金買來,你二人死了,朕倒是沒什麼,但他們兩個……」
吳乞買指了指徽欽二帝,
「他們卻還要再付出數百名女子,才能償還朕的軍費……」
他望著二女,語氣中露出濃濃的威脅之意,
「就算是為了汴京百姓,你二人也不能如此輕易就死,對吧?」
殷秀秀聞言,身子不禁微微一顫,
情不自禁地,抬頭望天,
只見日頭漸漸接近天空正中,
正午時辰,即將到來,
想起寧策當初的允諾,
殷秀秀不禁幽幽嘆了口氣,
暗想無論他來或不來,
這,都是自己的命,
吳乞買當初在金上京,是見過茂德帝姬的,
秦檜起身提醒后,
他便發現這女子,並非帝姬本人,
但這又能如何呢?
區區一個帝姬,留在京師,難道還能翻了天?
是以吳乞買一直裝糊塗,以貓戲老鼠的心態,陪著殷秀秀在這裡演戲,
此刻眼看時辰已經近午,
吳乞買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當即沉聲問道:
「怎麼?帝姬考慮好了沒有?
是屈膝服從朕,還是準備自盡?」
就在這時,宋徽宗急忙起身,對吳乞買連連施禮,
「狼主莫怪,朕……,兒臣這個女兒,一向性子古怪,且待兒臣領她吃會酒,想必她也就能想通了,」
吳乞買淫笑了一聲,
張叔夜則是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望向宋徽宗,
暗想你居然打算把自己女兒灌醉,送到吳乞買帳中去?
天啊,
老夫是造了什麼孽啊,
居然為這昏君效力!
眼看已無法躲避,
殷秀秀無奈地抬頭,
她看也不看吳乞買,只是望向李師師,
「無論結局如何,本宮有個要求,還望師師姑娘能答應……」
望著殷秀秀堅定的眼神,
李師師心中突然一動,
……,
片刻之後,
隨著越來越多年輕女子被擄入金營,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也是越來越多,突然便有一名女子驚叫著,一絲不掛地,從金營中踉踉蹌蹌,逃了出來,
但很快,一支利箭嗖的一聲飛來,直接穿透了女子胸膛!
女子身子一晃,殷紅的鮮血,從潔白的肌膚上緩緩滑落,
撲通一聲,女子倒地不起!
鮮血汩汩流出,染紅身下土地!
「這群畜生!」
沒遮攔一聲怒喝,暴怒而起!
提著朴刀就想出去和金兵拚命!
張順,阮小二兩人急忙上前,死死將穆弘攔住!
一彪金兵鐵騎,驟然出現在遠處!
「是巡邏的金兵,為首之人是完顏婁室!」
張順眼尖,第一時間發現了敵蹤,急忙低聲向眾人示警,
完顏婁室乃是金國名將,
穆弘,阮小二等人自是心知肚明,
唯恐壞了大事,
眾好漢只得忍氣吞聲,急忙蹲下身子,藏匿身影,以免被金兵鐵騎發現。
沒多久,梳著一頭小辮的完顏婁室,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