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隨忠魂,
來駕怒潮!」
浪里白跳!
這,正是張順的葬禮!
張順為了救援汴京百姓,掩護官軍,明知不敵,仍向金兵發起決死突擊,最後身中四槍六箭而死,死時猶自怒目圓睜!
王寅低聲跟聶昌等人解釋,「此乃壯士張順的葬禮,故此王爺讓道相避。」
有不少女子當時被張順所救,將他的事迹廣為流傳,聶昌聽聞原來是此人葬禮,頓時臉色肅然,
花白的眉毛下,渾濁的老眼,此刻也不禁有些泛起淚光,
看著送葬的人群越走越近,寧策想了想,便摘下自己頭上冠冕,微微彎腰低頭,表示對張順的敬意,
其餘王寅,楊志等人,也是有樣學樣,紛紛摘下官帽,
蕭讓看也不看寧策等人,
帶著長長的隊列,逐漸走遠,
但那首詩,卻還在寧策心頭迴響,
「雪浪如山,汝能白跳,願隨忠魂,來駕怒潮!」
不知何時,
寧策也是淚流滿面……
一年後……
興慶府中,一身紅妝的賈若,在寧策面前盈盈跪倒,在她的身後,則是熊熊燃燒的皇宮,
黑灰飛舞,噼啪的火燒聲中,
賈若臉色溫婉如聖女,聲音卻沒有任何感情,「國主已舉火自焚,還望大人垂憐,給李家留下一點血脈。」
望著眼前的大火,看了許久,
寧策方才上前,伸手將女子,扶了起來。
……
歲月荏苒,時光如梭,不知不覺,過去了七十餘年,
山間小路上,長長的隊列,迤邐而行,
三十餘歲的漢子,虎背熊腰,騎在馬上,腰間挎著一把馬刀,面露警惕之色,環顧周圍,
在他的身後,十幾名剽悍的草原漢子,同樣騎著駿馬,手持長槍大刀,背著弓箭,護衛著這支規模不大的馬隊,
隊列中央,則是一輛輛沉重的馬車,車廂里,偶爾有女子的歡聲笑語傳來,
望著最前面的漢子,二十餘歲的青年不禁嘆了口氣,
「父親大人……,這也太古板了,明明坐火車便可輕易到達神京,但他偏偏要騎馬,還有這個……」
他有些嫌棄地看了眼旁邊的馬車,
「現在誰還坐馬車啊,聽說神京到處都是汽車,咱們這樣子去神京,怕不讓那裡的人笑掉大牙?」
身旁同樣騎著馬的八歲孩童笑了笑,臉上有與其年齡不符的成熟,
「爺爺說了,這是咱們草原人的傳統,馬是咱們一生最可靠的朋友,父親……不過是遵循傳統罷了。」
「傳統?」青年人嗤笑了一聲,似是想起了什麼事,他的臉上,露出了憧憬之色,「這次到了神京,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再聽他的了,辛棄疾元帥正帶著八國聯軍在歐羅巴攻城略地,
浪漫維也納,匍匐在天軍腳下,多瑙河邊,已升起漢家大旗,我擔心若是從軍晚了,就撈不到打仗的機會了。」
「哈哈哈哈,」小孩子如銅鈴般清脆的笑聲響起,「朮赤,你的願望會實現的,
便是元帥討平了歐羅巴,不是還有日不落帝國么?聽說他們最近也造出了鐵甲艦……」
朮赤輕蔑地笑了笑,「那些蠻夷,不用所向無敵的天軍,就憑咱們這些草原上的雄鷹,也能將他們輕易撕碎……」
「好了大哥,不要想那麼多了,就算你想從軍,也要先完成歌舞團的任務再說,否則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大哥,你說這次萬國舞蹈大會,咱們這次能得第幾名?」
聽了弟弟的詢問,朮赤皺了皺眉,「拖雷,這事可不好說,雖然能歌善舞是咱們的傳統,但對手實力也非常強橫,
不止有札木合這樣的老對手,還有溫順聽話的倭女,大膽開放的西夷女子,還有天竺,高麗等,咱們能進前八就算完成任務,嗯?」
拖雷順著大哥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見黃土道路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片高大的建築物,水泥路上,各式各樣的車輛飛速駛過,望著從未見過的這一切,兄弟兩人臉上充滿了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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