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哪里是来闹事的，分明就是个大人物，要知道之前那些闹事的一个个都不敢直称项家的名讳，更别说直接叫项猛这两字了，怕的就是后面找上门来无法辩解。
可这小子张口闭口毫不避讳的样子，让掌柜的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时他突然想起家主之前的吩咐，脱口而出：“你是夏九渊的人！”
张平凡面色一沉，整个聚宝楼的温度顿时降了几度，一阵寒风刺骨，掌柜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九爷的名号也是你能直呼的？掌嘴！”
最后两字，张平凡利用从曼姐那里学到的一点精神层面的运用呵斥出，掌柜的不由自主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啪’的一声就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打完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我我我……”
“我什么我，要是没打够就再来一个！”
这八字胡也是没骨气的紧，被张平凡这么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不不不，够了，够了，爷，这位爷！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九爷的人，等下我就把冒犯您的人给教训一顿，就当是给您赔礼了。”
见张平凡没有继续呵斥，这八字胡也擦了一把冷汗，
早知道九爷手下能人异士多，但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就有这种迷惑人心的手段，也不知道家主的主意管用不管用，这要是惹怒了这位爷，打耳光是小，这要是让自己自杀事可就大了。
被张平凡这么一吓唬，哪里还有人敢拦他，几乎是点头哈腰把他请进内堂，至于躺在地上呻吟的两个保镖都没有人敢去扶起来。
内堂，原本属于掌柜的太师椅现在被张平凡大马金刀的横坐着，那八字胡也不敢坐下只能拿着茶壶在一旁伺候着。
这就是下马威。
张平凡在来之前就明白，这要是安安稳稳的进来自报家门，肯定要被这几个家伙牵着鼻子走，倒不如来个出其不意，反正自己是来帮忙的，对方要是不需要自己走就是了，可对方不敢，那就老老实实给我候着，表明主场，我来帮忙是你们求着来的，可不是你们逼着来的，虽然就差了一个字，可传出去的意思可差了好远。
一旁的八字胡一边倒茶一边偷偷观察张平凡的表情，待到他将茶杯放下这才讪笑两声说：
“这位爷，九爷应该把情况跟您说了吧，现在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荣可谈不上，这是你们项家的事，管我们九爷什么事？”
张平凡才不会陷入他的语言圈套。
“这……”
“掌柜的，在这件事之前，你们聚宝楼的生意一直很好，可我们九爷那边却没有什么人气，荣从何来？如果你们损了，我们才倒是荣了。”
张平凡一句话就把他们准备好的说辞给噎了回去。
八字胡把脸憋了涨红，本以为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虽然有几分能力，但经验什么的肯定不足，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一张嘴就把后路给堵死了。
半天才憋出一句：“可那边给出的话是，要是解决不了，岭城营城的古玩行业都开不了啊。”
“哦？那我倒要问问，项猛为什么要找九爷帮忙呢？”
“当然是听说九爷和上面有些关系了。”八字胡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因为张平凡说的是项猛找九爷帮忙，自己这么一回答不就坐实了这一点嘛，可现在要是改口可就太刻意了，只能在后面注意不要被牵着鼻子走了。
张平凡淡淡一笑，
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再将一军：“既然项家主知道九爷跟上面有关系，这岭城古玩行业开不下去，难道九爷就开不了嘛？这份香火情，留到一个人享用难道不香嘛？”
对方可不知道九爷跟那位大人物的交情到了哪一步，张平凡也不介意扯张虎皮做大旗，反正就是一个字，装！
这句大实话给八字胡堵的没有脾气，是啊，人家有这个资源自己享用不行吗，为什么要拿来帮助自己的对手。
八字胡知道，今天这言语的交锋算是自己完败了，颓然到：“那九爷的意思就是不想帮这个忙么？”
张平凡当然不能回答是，不然自己来这么一趟还有什么意义，要是想要拒绝，随便派个人就够了。他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怎么去帮了这个忙，还要让九爷拿到最实惠的利益，让项猛的嫁衣是为了别人而做。
眼珠转了转：“这忙当然是要帮了，毕竟九爷和项家主也是老相识，也不能见死不救，可有句话说在前面，我们可是来帮忙的，至于成不成，这份情我们给了，项家可千万不要玩吃了吐那一套啊。”
八字胡心里咯噔一声，他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异常的明亮，仿佛能够看穿自己的内心，当即避过头去，想起家主的吩咐，表情为难道：“这个……我需要和家主汇报一下，不如您先在这里歇息，等家主那边给了信我再过来。”
张平凡故意抬手看了眼手表：
“十分钟，十分钟之内要是没有消息，我就当是项家没有诚意，我会如实禀报九爷。”
“十分钟？不行不行……”
“不行那就算了。”张平凡作势起身要走，八字胡怕了，这才妥协。
看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点道行还想算计人，若是不给他们定个时间，他们非要把人弄来后，强行把自己卷进去不成，到时候不管成与不成，他们都能撇清关系，张平凡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此时，二楼一个房间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