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许青与吃得死死的,许青与耳根连着脖子一起上色,但半响还是小幅度点头,不可闻地说,“赌吧。”
黄煜的赌运确实离谱地好,许青与回学校不过两天,就受到了宏盒的录用通知,让下周一上班,大四下的许青与早已修完所有学分,只剩个毕业论文就可以正式毕业,于是他马不停蹄地收拾了东西,拎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入住了黄煜的租房。
同居第一天,黄煜坏笑着,张口闭口都是那个赌注,他说衣服买好了就在衣柜里,你什么时候穿。许青与被他逗得要缩成一团,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嘟囔你怎么知道尺寸的,黄煜就拿手掌丈量他的肩膀、腰、臀部,不经心地说,你猜。
许青与才不要猜,他甚至不要履行赌约,他难得地耍赖,闭口不谈“惩罚”,黄煜虽然嘴上不满,但考虑到许青与马上要开始实习,也没催促什么,只说记着,然后把人压在桌边,咬肿了嘴唇,作为欠债的利息收取。
于是周一,许青与不得不顶着没消肿的嘴唇去报道,那位学长,恰巧也是他的直系上司,很专业地没多提,只在扔下一大堆令人头昏眼花的指令后,随手嫌弃地比划下,简约说“我们公司工作强度比较大,不建议员工有太丰富的私生活消耗体力”,然后也不管许青与爆红的脸,转身离开了。
可怜许青与拎着一叠资料绝望地站在原地,心中默默诅咒黄煜今天多打几个喷嚏,作为让自己出丑的代价。
许青与以为羞郝感会伴随他一整天,但实际上,过于繁忙的工作立刻让他把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宏盒作为国内知名的宣传平台,客户和任务都惊人地多,许青与入职一个上午,就已经参加了三场会议,且从第二场开始就被要求做全程的双语会议记录,第三次过后更是被叮嘱交总结汇报。
于是许青与原本和黄煜约的午饭就泡汤了,他只能匆匆从便利店买个三明治,水都来不及喝,狼吞虎咽地一边赶报告一边背宏盒的企业背景——三天后要考核。
这么地狱般的开局,让许青与一回出租屋就躺尸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好不容易起身做饭,还差点靠着墙就睡过去,要不是黄煜及时回家,那烧干水的锅怕是要酿出大祸。
许青与惊醒过来,垂头丧气地和黄煜一起收拾残局,并准备迎接黄煜的嘲讽和批评,但出乎意料地,黄煜只在干布上擦干手,轻轻弹下他脑门,轻快说:“欢迎来到精疲力竭的大人世界,小眼镜。”
黄煜一语中的,许青与接下来的实习生活确实该用“精疲力竭”概括,繁多的工作和任务都是其次,许青与最害怕的是被几个部门当皮球踢,有时分明不是自己的过错也被一顿教训,最关键的是这样的情况还不少见……许青与从小到大受的委屈也不少,但这种完全不是自己过错但硬要低头认错的委屈真的没见过几次,在高压下,他几乎每天都经历着崩溃和振作的循环,下班回家就不管不顾扎进床或者黄煜的怀抱里,只有休息和安慰能让他好受些。
在经历了痛苦的一个月后,许青与艰难地适应了实习生活,而许静也在此时飞过来,准备入院接受手术,许青与那日请了假,去机场接她。
“怎么脸色比我这个病人还难看?”许静看见他时大吃一惊,又心疼又生气地握着他的手质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知道自己瘦成什么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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