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与嘴角的弧度也淡了些,他看着黄煜面不改色地把肿胀压下去,也不解释为什么脸会肿这个大个包,心里便慢慢升起些火,伴随着说不清的失望。
“你之前说过,要追我。”许青与忽地开口。
“对。”黄煜的声音闷闷的,却很迅速地接上了许青与的句子。
“哦。”许青与却为因这及时的反馈的而改观,他皱起眉,郑重其事地说,“黄煜,你真的一点都不会追人。”
顿一下,很快地又补充一句:“别追了,浪费时间。”
不知道几次的拒绝了,即便是做好穷追猛打,也确实在打持久战的黄煜,一天内被回绝两次,眼神也不由得暗了暗。
但又很快亮起来。
“前面那句,我承认。”他细微地耸下肩膀,有些无奈地摊手,“我没追过人,没经验。做得不好还麻烦许组长体谅下。”
“后面那句。”他的声音忽地变轻也变快了,“你喝醉了,在说胡话。”
便宜
“没说胡话。”许青与摇摇头,因为醉酒,他此刻表情如初中时听课那般认真,“你这样追,就是浪费时间。”
黄煜的眉尖轻轻挑下,“这样追浪费时间”和单纯的“浪费时间”是当然不同的,他捕捉到这缕信息,做出虚心求教的姿态:“那要怎么追?”
许青与盯着他的脸,上上下下扫了四遍,最终落在左脸颊上:“你把口罩摘了。”
黄煜没动:“很丑。”
许青与说:“我不和遮头藏脸的人说话,回去了。”
他作势要走,黄煜去拦,这次倒是稳当地抓住了手腕,把人留了下来。
“我现在摘。”黄煜妥协说,他没松开许青与,空闲的手把口罩撂下来,他动作慢慢的,先露出的右边脸颊线条流畅分明,便衬得那青肿的左脸更加骇人,许青与乍一眼看去,只觉得黄煜的左脸像拔了智齿一样肿起来,细细看去,才发现几日过去了,上面的指痕却还十分清晰,可见当时俞金下手有多重。
那痕迹实在惊人,许青与看着,不自觉轻轻抽口气。
“说了不好看。”黄煜垂眸看着他,口罩勾在指间,没有要戴上的想法。
许青与越看越皱眉,黄煜脸颊上不仅有鲜明巴掌印,还有口罩勒出来的红痕,这些纵横交错的痕迹纷纷说明黄煜根本没认真处理过伤处,也不重视。他要问黄煜敷过没有,有没有上药,出口却被酒精扭了个声调:“疼吗?”
黄煜是很怕疼的,或许也不是怕,就是讨厌。
大三他智齿蛀空了要拔,许青与陪着去看了牙医,拔牙过程倒是顺利,就是黄煜一出诊室,麻药劲还没散干净,就捂着腮帮子哼唧,等药效过了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如果不是许青与看着,他甚至想把医生开的四天量止痛药一顿霍霍了,那几天黄煜都被疼痛折磨得无精打采,除了抱着许青与撒娇卖惨外什么都提不起劲头做,许青与当时想,真是细皮嫩肉的少爷,一点苦一点疼都受不了。
黄煜伪装得太成功,许青与都被骗过了,一时间没想到,这少爷确实是家境优越,但也实在是在一点人情味没有的的环境下长大的,怎么可能没吃过苦,更别说受不了疼。
黄少爷身上几道口子,甚至都是亲妈捅出来的,现在脸上顶着的滑稽伤处,也是亲妈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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