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房间拾掇地舒服,睡起觉来也格外舒畅,睡美了的楚漫心情愉悦地抱了龙猫滚了几滚顺便感叹了一下生活的腐败之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要不是太累,她都不习惯睡到太晚,于是虽然是自然醒,可太阳也还没有露头,一开窗都是清晨宜人的草香。闭着眼睛站在窗前狠狠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换了运动服神采奕奕地来到了楚凝房门口,以相同的频率开始敲门。
楚凝开始没在意,被子蒙住头继续睡。可敲门声既没有停下,也没有更急促。就那么缓慢而持续地响着,并且大有一种你不开门我就永远敲下去的趋势。
楚凝抓狂,门外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这个家里还有谁起这么早不去办自己的事情却闲得来敲自己的门。如此兢兢业业锲而不舍!
于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楚漫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快去吃药啊不要放弃治疗!”说罢就要再把门关上。
楚漫一脚撑住门阻止了她,想起哥哥以前被自己闹起来时候说的话不禁笑了,遗传果然很强大,楚凝这话和哥哥当时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嘛!连表情都很像!
而这个认知让楚漫觉得老怀安慰,果然自己做的事情还是有意义的,心情大好,于是笑眯眯开口:“大好晨光,浪费在被窝里多可惜,我们出去跑步吧。”
楚凝看她像看外星人。跑步?除了在学校被无聊的老师逼着跑,她楚凝几时去做过这些无聊的运动?
楚漫既然安心要当一个好姐姐,自然不会忽略妹妹满脸的不乐意,于是很宽容地提议:“或者你更喜欢骑自行车?其实我觉得骑车也是不错的,不过咱们俩那点默契估计骑不了协力车,就骑单人的吧。”
楚凝觉得自己快疯了:“谁要骑车啊!”
楚漫了然:“你果然还是喜欢跑步,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下楼和爷爷说一声我们就出门吧,我们回来可能他们都开始吃早餐了。”
说完不理会身后叫唤的楚凝直接下楼,老爷子这个点肯定是在楼下客厅看报纸的,只要在他老人家那儿报备一下,不怕楚凝不听话。
事实上楚凝确实不敢不听话。
知道楚漫没开玩笑,只好回去换了运动服跟着她出门,老爷子近几年难得理她,今天却赞许地点头要她好好锻炼,还说年轻人就该这样。虽然还是淡淡的,可和直接无视比起来好了太多太多了,楚凝乖乖应了是,出门后嘴里和楚漫说着自己只是逼不得等等,却在楚漫之前就跑了起来。
楚漫在她背后扬起了嘴角,多好哄的孩子啊!想罢又觉得多少有点心酸。也许,他们都把楚凝想复杂了;也许,楚凝的叛逆任性,所求的,也不过就是家人多一分的关注吧。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对自己,恐怕也是羡慕的吧。所以才会处处针锋相对,只是,自己以前的性格远没有现在平稳细致,所以楚凝真正的内心,往往都被忽略了。
楚凝从小练跳舞,体型虽然纤细可体力却是不错,倒是有点出乎楚漫的意料。还以为这位大小姐出来10分钟就要回去呢,结果反而是自己先累了。当然,折返的时候两个人喘气都比较粗重就是了。楚凝没有再对楚漫横眉冷目,甚至回到家还主动问了张叔早安。
只是进门之后却挤开楚漫自己先去换拖鞋,回头看到楚漫并没有生气,反而眉目温柔地冲着自己笑,不禁把头狠狠地扭过去哼了一声,顿了顿,却还是有点粗鲁地把楚漫的拖鞋扔了过去:“快穿吧,一早上了你不饿别耽误我去吃饭!”
楚漫憋笑,嘴里答应着好,心里只有两个字在跳跃:傲娇!
楚家人习惯一起吃早餐。一来是多年的良好习惯,二来也为了配合上班的人,开饭都比较早,锻炼回来的两人将将赶上吃饭。
一屋子人精,谁都没有对这两个的相处模式提出异议,虽然没有可以表明,可大家对楚漫的打算都多多少少有些了解。长辈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挺赞同,家和万事兴,楚灏虽然多少有点不屑,可他对楚漫最了解,既然妹妹决定了,那他也只有支持。说白了,楚凝和他也没深仇大恨,一个小丫头而已,只要她不招惹楚漫和爸妈,懒得管她。
吃过饭楚伯翰只来得及简单问了问楚漫最近的生活,答案当然是一切都好,然后就和儿子一起去了公司。楚漫的计划很圆满:早上和楚凝出去晨练(已完成);上午要看一些名家设计充充电,这一行更新还是很快的,稍不注意就会落伍;下午找老妈出去逛个街,晚上一家人吃顿饭顺便拖楚凝出去走走,然后好好休息一晚就又该上班了。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这晚,楚凝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半夜敲开了楚漫的房门。
楚漫蓬松着头发打着哈欠开了门,在看到楚凝的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穿着真丝睡裙的楚凝,红着眼睛,神色慌乱,赤着脚站在她房门口,声音哽咽慌张:“我该怎么办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