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表哥嘆了一口气,看着她的那个蜷缩的身影隐没进了她的房间,就转身走了。
而现在的时间才是六点四十,她也才刚吃好饭。
说真的,她是真心有在刚刚那会儿,感受到了很多宇宙黑暗物质的波动,一起涌向她,总觉得有哪裏不怎么对劲。
可是到底是哪裏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她根本不知道她正在被某一家人在饭桌上八卦,所以在躺了好了一会儿后,想到,有可能是病情会出现反覆,前几天病成那样,然后没有恢覆好,就出门送物资去了,肯定是累病了。
于是,她赶快在楼上洗了一个澡,七点一到,就穿着睡衣,和她的机器人表亲们一起到了地堡去。
然后进入她的总统套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书包,拿出手机,整个人钻进了被子裏。
她想,我就茍着。
我就缩上一晚,也不乱吃东西,也註意保暖,我就不信病情还能找上我。
于是,就这么茍到了七点半,闹钟响了,叫她要打电话给岑医生。
她一想,哦对,是该打给他,也顺便问问他,她会不会出现病情的反覆。
于是,缩在被子裏打了一个电话给岑医生。
岑斐这时已经回他自己房间了,楼下他家人还在没在八卦他也不知道。
只是,目前已经有点相信他家人给他灌输的信息的他,再接到她电话时,感觉有点异样。
这就是所谓的知情时与不知情时,心情是两样的。
问题是,他很纠结,他从来没有想过跟上官芽芽的关系是这样的。
他现在在想:她那么爱我……可是,我又不知道要不要接受她,这可怎么办呢?如果最终不会接受她,那现在还与她牵扯不清,并且还接受她那么多好处,这好吗?
他接起电话后,表情凝重。
上官芽芽一看,怎么回事?
“岑医生,你怎么了?”
“我……没事……”顿了一顿,才註意到她整个人像只蜗牛一样蜷在被子裏。
就反问她:“你怎么了?”
“我今天在大约六点多那会儿,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宇宙角落的暗能量的猛烈攻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我判定,应该是我的病情可能会出现反覆,所以为了保养身体,我早早地钻进了被子裏,今晚要早睡。”
“哦……”六点多?宇宙暗能量?
他想了又想,那会儿不正是他家裏人八卦她的时候吗?她这第六感是得有多强?连他家裏人把她喜欢他这个秘密说给他听,她在数裏之外竟然就能感受到。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她中二病犯了,在那裏胡言乱语。
他没再想这事,而是神情有些凝重地看着她。
其实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端详。
他想:神吶,怎么办?她这么的爱我,如果我最后不接受她,那我不是成了一个骗取别人感情与付出的渣男了吗!
“岑医生?岑医生?”连叫了两声,他都没有反应。
于是又叫:“岑医生?岑医生?你怎么了?你眼睛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好像都有一分钟时间没有眨眼睛了……你是不是眼干?我们这裏有很好用的眼药水,我明早给你发一瓶。”
“我……没事……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现在好像好点了,那股暗能量好像已经退去了。”
“……”这人说话什么毛病?简直就像个犯了中二病的神婆……
可是,他再看了她几眼,又不知怎的,这小模样他竟然不讨厌。
他自己都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过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的,反正之前说的绝对不是这一款。
可是,他现在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这一个款……
但是,会喜欢吗?
不讨厌是一回事,可是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了,结婚更是另一回事……
“岑医生?岑医生?”连叫两声,他怎么又没反应了。
她想了一会儿,就说:“岑医生,你今天晚上一定有事情要忙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要保重身体哦,不然我会担心。”
“……”
再简单聊了两句,这电话就挂了。
上官芽芽茍在被窝裏躲避那可能存在的、由宇宙暗物质组成的、攻击她的冲击波,并且茍了一会儿后,还是没忍住,就开始看起了综艺。
再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就这么看综艺有点无聊,所以还是摸上了楼,拿了一包辣条,再做了一杯冰冰乐。
下了楼来,这么有吃有喝的,再看着综艺,这才对劲,否则之前总觉得有些寡淡。
而另一头的岑斐,放下手机来,一直思考的都是一件事——
她这么爱我,我该怎么办?
正是因为今晚有了这一层认知,很多的思绪都涌上心头,回忆也是,涌上心头。
他想起她一直给他送吃送喝的,每天早晚餐都要打电话问候他,还关心他身边的人,总是借故接近他……那天早上还装病……
——是的,他知道她那天早上装病,只不过不想拆穿她。
他当时是想,小姑娘就是没人陪着,肯定想要人陪着,所以才装病;现在想想,这件事已然变了一种味道,就是她分明就是想得到他的註意力,所以才装病的。
还有,睡在那张贝壳浮床上,就让他看她的身体……
天哪!她这么爱我!我该怎么办呢!
我目前什么回应也无法做出啊!我还要研究疫苗,那是关乎到全人类的事!而且我也不明白我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女生,我能跟她过一辈子吗?
而在另一头的上官芽芽,不知怎的,喝完了冰冰乐之后,又忽然觉得身体有一股恶寒,由丹田而起,一下直冲脑门,她左右看了看,觉得是不是又是什么宇宙暗能量来攻击她了。
于是,麻溜地下床,去刷了牙,洗了脸,又喝了一杯温水,然后重新钻回被子裏。
继续茍着。
……
就这样,岑斐天人交战,直至睡去。
而上官芽芽一直茍到睡去。
第二早,又是美好的一天清晨。
可是,时日的重启并不会消弥昨天已经发生的事。
那些顽固的、恶劣的、不尽如人意的事,只要没有被解决,就依旧是会延续到新的一天。
岑斐继续天人交战,并且还要上班。
而上官芽芽继续觉得被某种不知名的宇宙暗能量攻击与包裹,并且还要去给基地内的收容所送物资。
就这样,她一种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生活状态之中。
这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周五。
晚上,她打电话给岑斐,提醒他明天要去搜救人的事。
哪知,他忽然变得若有所思。
想了半天,才说:“如果我说,明天我要去加班做实验,你会怎样?”
“……那当然是伤心啊!都约好了,我就想跟你一起去啊,不想跟表哥一起去!”
“……那……好吧,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到你那裏。”
“好。”
再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岑斐若有所思:天哪,她这么的爱我,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接受她……我该怎么办?她又这么粘人,我完全没有办法跟她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好让我自己想清楚这一段感情……
第二天是周六。
岑医生依约来了。
车还没开到便利店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她家便利店顶上有一驾飞艇。
把车按她说的停进了她车库裏。
这才问:“怎么了?顶上那是什么?”
“那是以前我奶奶花大价钱购买的飞艇,它有隐形涂层,我一直没有让它显露它的外表罢了。”
“真的吗?那我能开开看吗?”
“你会开吗?”
“会啊,我有一阶段对这一类古老的飞行器很有兴趣,所以研究过,那时我爸还让军工厂仿造了一架小型的给我。如果你这个操作没有那么覆杂的话,那应该可以。”
“哦,好。那我们今天就开这个去吧。”
“好……你干什么去?”
“我去把物资装进裏面,你要帮忙吗?”
“好的。”
两人一趟趟搬运东西,搬到了十点多,带了午饭,就出发了。
这一天,因为这飞艇的速度快,所以行程大大缩短。——这也是上官芽芽第一次做飞艇,她觉得很新鲜。
也真的被他们找到了几户,因为这又或是那的原因没有进基地去。
然后他们都被岑斐劝说,跟着他们去了基地。
之后,他又开着飞艇回到她这裏。
停好了它,在她这裏吃了晚餐,就说要回去了。
她还想留他住下来,他非坚持说他要回去了。
她没想到他会坚持要走。因为照她的理解就是,以前她只要拖着他,不让他走,他就不会走;却没有想到他今天晚上非要走得这么坚持。
那也只能送他走了。
等车库裏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有些莫名其妙地对着空气说话。
“他最近好像有点怪……”
“他最近是不是怪怪的?”
“不是我的错觉吧?我真觉得他有点怪。”
“哥哥说,智力不足的人,通常第六感都会很灵的。所以我的第六感应该没有错……”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奇怪呢?”
……
就这样,岑斐奇奇怪怪了一个多月,上官芽芽也真的持续一个月时间感受到了来自宇宙暗能量的攻击与包围。
这一个多月过去了,上官芽芽完成了第十一项任务,获得了一万点积分。
等于说是把之前买飞艇的积分,又再赚了回来,而且还更多。
对于有着很强烈的家庭主妇心态的她来说,钱进来,会喜,钱出去,会忧。所以现在,她很欣喜。
上个月——九月——其实全国就已经入秋了。
可是这边地处中国极南之地,冬季很短,秋季也不是很明显。
属于只会极偶尔的吹两阵秋风的那种秋天,而且是在一种温热的天气裏,偶尔刮过一阵较有凉意的风,提醒人家: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秋天。
仅此而已。
所以上月一直到这个月,上官芽芽穿的都是短袖热裤,再不就是裙子。
现在眼见着就快十一月了,也还是没有温度真正降下来的意思。
这天晚上,上官芽芽在她的总统套房裏,吸着冰冰乐,忽然收到了蕊蕊的来电。
“蕊蕊。”
“芽芽,我跟你说,我明天跟着我哥他们,坐专车到你们基地e那裏去。我哥去谈生意,而我主要是去见见你。我到时住到你家地堡裏去好不好。”
“那当然是好!”她一听,就激动了,前阵子还说要开飞艇,由千裏之外赶去看她呢,当时她跟她爸去了基地a,她就没去成,现在她来了,那她们就可以一起住了。
蕊蕊小住在这裏时,她一定会像招待贵宾一样招待她的。
还有,跟岑医生没办法一起洗泡泡浴,可是跟蕊蕊没所谓的,可以一起洗泡泡浴。
“你哥也住过来吧。”
“不行,他说他要住在基地裏,因为开车来回太麻烦。”
“好……吧……”没关系,反正蕊蕊来了就好。
于是,她就在这一种盼望的心情中,等了五天,蕊蕊被基地b的专车送到了便利店门口。
她一看他们来了,马上开了门跑出去。
装甲兵也看到她这裏仿佛来客人了。
“芽芽,好久不见啊。”蕊蕊的哥哥——江嵩——这么说。
“江大哥,好久不见啊。你们进来吃顿便饭吧。”
江嵩看了妹妹一眼,妹妹也劝他们进去吃顿饭再走。
所以一行人,有十二个都进来了。
他们有些是江嵩公司的员工。——他不在他爸公司做事情,他在他爸的扶持下,自己开了家公司,本来是生产模具的,现在有了末世这个事,工厂决定转型,先进基地e来谈谈合作。
这十二个裏还有一些是因为别的事务,正好跟这一趟车过来的,不过都跟江家是认识的,所以这次才拼得了车。
上官芽芽招待他们到她的地堡裏去。
他们也都被这裏的豪华震慑住了。
在她这裏的总统套房裏用了餐。——只有这裏面有像样的餐桌。
然后芽芽提议,他们要不要晚上留在这裏过一夜,明早再开去基地裏面。
还说,想必大家自从末世发生以来,也没怎么好好放松过了,不如晚上在她这裏蒸蒸桑拿,或是玩玩游戏、游游泳、打打壁球,都是可以的。
她一这么说了,这些人就没有推拒,包括司机也没有说不好,还说晚上住一晚再走,况且现在天都有点黑了,还说,大家这几天天天住在车上,很辛苦,不如放松一下,明早再进基地去。
于是,这些人就在她这裏住了下来,受到了她热情且周到的招待。
第二早,江嵩等人就准备进基地去了,他们在裏面有订好一间已经营业的宾馆的房间。
他们决定,办完了事后,再来她这裏住几天。
因为上官芽芽有热情地提议过,让他们在回程前,再来她这裏住几天再走。
他们本来是不好意思的,怕人家假客气,但是江嵩趁她不在时,对他们说,她这人就这样,一般很热情的时候,就是真的热情。还说她的想法一般都写在脸上,还说她的提议可以接受。
所以这些人都很高兴地应了下来。
而他们进基地去后,就只留蕊蕊和上官芽芽一起住,她们第一天就一起洗泡泡浴了。
江嵩进基地后,找到了无限发少东——陈铎——谈合作的事。
谈了两天,大致方向有了后,他又联系了岑斐,说他来基地e了,好久不见了,要不约出来喝杯咖啡或吃个饭什么的。
——以前都是一个大学的学生,那是精英大学,所以他们这三个精英都挤到一起去了。
岑斐一看,竟然是他,大学时是一个运动社团的,当时的关系还挺好的,马上就应了下来,约了晚上去城中一间已经恢覆营业的餐厅吃晚饭。
晚上,江嵩早早坐在那间餐厅中等他。
而他也比约定时间提早了十分钟来了。
他一进门,江嵩不知怎的,就觉得好像看到他整个人都笼着一团愁云。
他坐了下来。
江嵩问他:“你怎么了?”
他心想,天哪,愁绪这么容易被看出来吗?藏都藏不了。
不过,他还是说:“没什么。”
可是江嵩坚持问。
他想了一会儿,才说:“我最近怀疑……有一个女人十分爱我,爱我爱到简直可以为我去死……她这么炽热的爱,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怀疑?”
“是的。”
“不用怀疑,你什么条件?那女人绝对喜欢你!”
“是吗?我家裏人也这么说。”
“别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