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每隔半小时,就会有车或是重机车停下来,看了看,然后才确认似地问,是不是可以拿。
他们就把东西给他们,如果想立即食用,那就让他们把车开进保护膜内来,吃完了再赶路。
并且还赠送贴布与喷雾。
他们还觉得挺神奇,问是不是真有效。
便利店的人就说,现在这是军用品,军队外出清尸都用这种。
他们就立刻信了。
甚至有人说,好像记得有在网上刷过一个记录片,上面有说这种产品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便利店的人就说,是同一个,就是我们生产的。
他们当然更加相信,拿着储备食物与这些神器就走了。
而上官芽芽本人一早回店裏去了。
因为万一有人不长眼乱扫射,射到她怎么办?
她又不像装甲兵有枪,还会保护自己,也不像机器人,其实刀枪不入。
她是真实的一具肉|体诶!
不仅仅是一具肉|体,还是很娇嫩的那种,辛苦地滋养了它这么多年,别到时给打穿了,那可怎么办!
这是不行的。
所以,她没有在外面多作停留,就回到店裏面去了。
而事实是,刚刚那一刻,她们便利店就又有点转型了。
由最初的btoc零售模式,变成了现在的btob,加上捐赠式供应军需与捐赠式供应个人的模式。
而事实是,不管是哪种模式,上官芽芽最想的就是:末日快点过去。
否则这一天天的,看着这乱哄哄的样子,她脑瓜子疼。
脑瓜子疼就意味着她晚上会睡不好觉,睡不好觉就意味着她没有办法将身体保持娇嫩,看到自己没有那么娇嫩了,这就直接会影响她的心情,一影响了心情,就会更加睡不好觉,然后身体就更加不娇嫩……
总之,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恶性循环。
她芽芽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回便利店小套间坐了一会儿后,一看时间,都已经五点半了。
她就发了信息给岑医生:岑医生,在忙吗?六点准时到你那裏接你吗?
发完又后悔,会不会发得有点早,他会不会正在做收尾工作,正是忙乱的时候,到时被她的信息打断思绪,然后嫌她烦?
她现在认识的比较亲近的人很少,父母与哥哥都不在这边,蕊蕊又离得很远,就现在与他很亲近,所以她不想惹他讨厌。
好在并没有,他很快就发了信息来:六点准时到。你表哥开飞艇的时候要註意安全。
她回覆:好的。
然后看了会网页资讯。
到了六点差十分的时候,就去找她的表哥,说要去接岑医生。
机器人表哥收拾了一下手裏的事,就说,走吧。
到基地内市立一院的楼顶时,是六点过一分。
她发信息给岑斐,说他们到了,在楼顶,还说她现在下去找他。
还没等他回覆,她就由天臺的楼梯下来了,到他办公室等他。
他还在收拾臺面,看到她人都进来了,这才一看手机。
一边收拾一边说:“下来干什么,坐在上面等就是了。”
“啊呀,又没几步路。”
看他都收拾好了,外套也穿上了,就过来,惯常性地一挽他的手臂走路。
“咦,你不是说在外面不能拉拉扯扯的吗?”
“哦……对,我忘了。”
她本来看他办公室裏没人,外面也没人,就这样了。
于是,手松开了。
“走吧。”
“走。你表哥在天臺上?”
“在。”
一上了天臺,岑斐就看到那架金色的飞艇了。
“哟!不得了,哪裏弄来的一架新飞艇?”
“我表哥不知道从哪裏弄来的……他说原本那架要送货用的,这架可以暂时借给你开。”
“是吗?不好吧,给我用?”
“啊呀!你就开它吧,万一哪天早上他要睡懒觉呢,你就可以自己开到基地上班了啊。”
“哟……听你的口气,是想我天天晚上去陪你还是怎么的?”
“啊?就陪一天啊?”不知怎的,心中有点失望,本来以为他早上说的是以后天天晚上都陪她呢,共度现在外面那种有点“兵荒马乱”的时期。
“那你说陪几天?”他问。
她停住脚,不肯走:“那肯定天天陪啊……”
他看她停住脚了,就转过身来,抓住了她的手肘朝前走:“天天陪就天天陪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在天臺上耍赖啊。”
“哦!”一听他说不是只陪她一晚而已,就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
这天臺很大,因为这座医院的占地面积奇大,所以天臺当然也是奇大。
这天臺也将飞艇和他们几个人映衬得很小。
而这天臺,跟蓝黑色的天穹比起来,又显得小了。吹着入夜的凉风,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走到了飞艇舱门边上。
岑斐跟坐在驾驶座上的上官表哥打了招呼。
上官芽芽就说:“表哥,你让岑医生来开吧,他会开飞艇的。”她的表情有点骄傲,好像与有荣焉一样。其实人家会又不是她会,说得好像人家会开跟她有什么关系一样。
又问岑医生,他要不要开,要不要趁早习惯一下这架飞艇。
他说,好的。
于是就走到了另一头,坐到了驾驶座上。
而上官表哥下飞艇往后面座位上走去。
这机器人心裏却想:是啊是啊……岑医生就是这世上最会开飞艇的男人行了吧……人类的情感真是覆杂……店长跟岑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岑斐启动了这一架飞艇,它的操作面板很简单,极易上手。
所以,他很轻松地就将它开回了便利店。
而下了楼后,上官芽芽就说,先吃饭吧,怪饿的。
于是,两人在韩式热食柜前选了半天。——主要是上官芽芽一选要选半天,如果是岑斐选,可能一会儿就好了。而且上官芽芽的特性是,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选,可能还要不了这么长时间,就因为身边有人,她就会选起来更慢。
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而岑斐一直在她身边站着,还提供一点帮助她挑选的意见,倒并没有怨言,也没抱怨说,怎么这么慢。
终于选好了,又做了两杯喝的,就到地堡去了。
他把东西放在她那间总统套房的餐桌上,两人就在餐桌一角的两侧坐下。
揭了盖子,插好吸管,开始用餐。
他吃了一口饭,想起早上在咖啡馆那裏,她说她晚上觉都睡不着了,就想问问她怎么回事。
虽然,他深知她作精的本性,很有可能就是有一点失眠,就被她夸大到完全睡不着这么夸张;可是,现在外面形势也确实不同了,她会很紧张,也是正常的。
“怎么?早上你说最近都睡不着了啊?”
她一听他问她这件事了,马上拿出三分病容与三分愁肠。
脸色一暗,比变天还快。
“嗯。”点点头,一副最近很是烦恼的样子。
“我要跟你坐在一边吃。”
“好,坐过来吧。”
她站了起来,把椅子挪了过去,跟他坐到了同一侧。
主要是挨着一个有体温的人坐着,让她觉得温暧,也觉得心安。
“怎么了?跟我说说,晚上这边情况怎么样?”往她碗裏搛了一块鱼子。
“就睡不着啊。心裏发慌,怕别人来打砸店铺。”
“那你店外要不要装一圈高的电网这一类的,以后也不要零售了,转成厂房算了。”
“嗯?倒是一个好主意。”
“别担心了,我不是说了我以后晚上来陪你吗?”
“好,你说的,不许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