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整整五分钟,上官芽芽一点反应都没有,空气中一片沈寂。
这不是因为她过于震惊,而是因为她的大脑,如果用于反应任何一点有些深度的话,都需要非常长的时间。
五分钟之后,她的脑袋反应了过来。
首先,岑斐看到她的脸红了一阵,是忽然的一阵血气上涌。
然后那血色褪下,她的脸又煞白了一阵。
再然后就是忽然有点恼羞成怒的神色。
那张平时用于喝奶茶与吃饭是最勤快的嘴,嘴唇翕合了数遍,仿佛找不到一个明确的措辞来回答他。
再然后……
“啊呀!”这一声叫得异常响亮,反正是比平时的“啊呀”要响很多的。
“你胡说什么啊!我哪有喜欢你!哪有哪有哪有!你这个自恋狂怎么这个样子!”
——这个反应已经完全不属于正常女生的反应范畴。
所以,这多少还是有些出乎了岑斐的预料。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她就一下跪直了起来,还推了他一下,然后很大声地说:“你出去呀!不许待在这裏了!”
然后很努力地推,把他推出了房间门。
岑斐:……至于么……
然后,他也很郁闷,去度假屋住了一晚。
第二早,他起得很早,起床后,洗漱过后,就直接上了楼,正好有一个上官表哥在,招待了他吃早饭。
还讚美了几句现在的这个围墻与顶上的可开合天窗十分坚固。
他吃完了早餐,就去上班了。
事实是,自从昨天晚上被推出小松鼠的房间门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小松鼠。
他其实很郁闷,一直在想,至于么……她那什么反应?
上午到了办公室,一直忙碌到早上十点,才有些闲空。
哪知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上官芽芽,起码为她昨天晚上的过激行为解释一下。
哪知,竟然是他那朋友。
他那朋友又忍不住了要来问他一遍:谁啊?我真是太好奇了,我昨晚寻思了一晚上,我觉得你们应该有一腿,人家姑娘都开始过问起你的私事来了,要是没有一腿,也不敢这么做。肯定就是有一腿,才会这么觉得她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问你的。
他看了后,想了一会儿,很郁闷地回覆:哪儿啊?我现在怀疑,还是有可能是个乌龙,昨天晚上我问了她,人家死活不承认呢,还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松鼠一样,把我推出了房间门。
他朋友看后,回覆:死活不承认?
他:是啊,死活不承认。
朋友:那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恼羞成怒,觉得你本人亲自来揭穿她暗恋你的心理,让她十分不好意思;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可能真的误会了……说实话,因为如果我是个女生……诶对了,你当时是在怎么一种情况下,问她的?
他的朋友想问得再清楚一点。
他就说:我就搂着她,低头看着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朋友:然后呢?说得具体一点。
他嘆了一口气,继续输入:然后,她脑袋反应了五分钟……这一点你要理解,她的脑袋如果用来反应任何高能信息,都要用非常长的时间。然后,她的脸一下变得很红,再过了一会儿,又变成冷白色,之后,马上大声说我是一个变态自恋狂,还说你怎么这个样子!
他朋友:……
过了一会儿,他朋友发了信息来:那么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还是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这女人是不是有点问题?因为一般来说,大部分女人被男神搂着,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之后,虽然可能一开始会不好意思,但是过一会儿后,就会比较勇敢地承认,想,不如说清楚,会问,是的,那你呢?对吧?现在女人一般是这样吧?这女人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就是真不喜欢你,你或许误会了……
他:……
他朋友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又想了好一会儿,发现了一个关键点,就问:那么问题来了,你都搂着人家了……你这到底是想发挥一下男神魅力,让人家中招也好老实交待啊,还是说,你喜欢人家?
岑斐过了一会儿,才回覆:想知道啊?
朋友:是啊!
他:那你猜啊。
之后,就不再回覆他朋友了,然后一个人在那儿郁闷,所以确实还是我想多了是吗?
因为朋友说的也是那么个道理啊,如果我搂着她,她如果喜欢我,应该会沦陷,然后喜不喜欢就直说了,怎么还会大声说我是个自恋狂,再把我赶了出去。
而另一端便利店下的地堡裏,这个时候,作精正式起床了。
她的眼圈看着好像比昨天还要重些,头发翘得也更多些,整个人看着像一堆乱草,也没有了往日的娇嫩。
仿佛是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团阴影裏。
她低着头,走到了浴室,一看镜子,吓了一跳。
心裏想的是,天哪!我的娇嫩呢!
又想到都是昨天那个自恋狂,乱说了那么承载了高能量的话,害得她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承认,她今天晚起,是因为她昨天晚上郁闷到了很晚。
作为一个作精来说,她郁闷的绝对不是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岑医生这件事,而是,他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话嘛!
提出来了后,她以后的行为就要有诸多避忌,跟他就不能像以前那么亲热了,再也不是团结友爱互助的小伙伴了,而是把问题升级到男男女女的问题上面去了。
那谁要跟他有男男女女的问题嘛!
这时,忽然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长不大?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一般的行为,那哪行?”
她听到它说她像小孩,就很生气,但是她反驳说:“好,那不像小孩,那你说我是要怎样的!”
“什么怎样的?那么那么大一张床,你们大可以都脱得**的,在上面来回滚十圈都行。成年了,就拜托你做点成年人的事吧!”系统说这话,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刺激她。
“啊呀,你怎么这么恶心,谁要跟他在床上滚来滚去!”
“好吧,你不想……可是有的是人想……而且……说实话,就你这样儿的,人家岑医生想不想跟你在一张床上滚来滚去还不知道呢……”
“你说什么!”
她把嘴裏叼着的一只牙刷朝着某个方向扔过去,好像那个地方有系统本尊似的。
正在这时,她听到浴室外手机响,就快速地漱了漱口,出去接电话。
一看,竟然是昨天那个自恋狂打来的。
她接了起来。
接起来后,不知怎的,又想到了刚刚系统说的话,什么人家想不想跟你在一张床上滚来滚去还不知道呢,还什么想跟人家岑医生在一张床上滚来滚去的女人不要太多。
心情无端躁郁了一点。
“干嘛!你来打电话来,再问一遍我有没有喜欢你吗?”
那边楞了一下,淡淡的让他自己都觉察不到地笑了一下。
“是啊,再问一遍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把我推出房间门还是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