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新阳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着梁愿嚣张的模样，笑着说：“梁大司令这么霸道，想必阿辞平日里被管得紧，连喘气的空间都没有，活得也不像从前那般痛快，不如......”
梁愿眯眼：“在我的地盘也敢口无遮拦，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么？”
自从隋年走了以后，段新阳好像一下子就看透了，活得比从前洒脱，没有像从前那样无时无刻不挂起一副温文尔雅的官场笑，虽然人还是过去那个儒雅的人，只是比从前看得真了些，也学会开玩笑了。
他要连同隋年的那份一起，把从前虚度的那些光阴活回来。
段新阳闷声笑了两声，便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看着梁愿郑重其事道：“段某与梁司令共事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却相信梁司令的为人，那晚的情形想必您已经了解清楚了，如今这片土地越来越不太平，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战火会烧过来，段某还请梁司令守护好燕地的百姓。”
他顿了一下，说出来了最后的请求：“也请您守护好......阿辞。”
“梁某自然会做好分内的事，用不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至于阿辞......”梁愿冷哼一声，扬起了下
巴：“那是我媳妇儿，用得着你说么？你也我媳妇儿死心塌地的跟着我，眼睛里头全是我，所以奉劝你别往他身上打主意，没结果！”
梁家大爷从小身上就带着狂，是天之骄子的狂，是如同林中的猛虎、草原上的狮王，不允许任何人来侵犯的狂。
段新阳苦笑：“阿辞真的很爱你。”
他也曾想过，如果在那样的好年华里他能勇敢一点，主动和阿辞说说话，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可段新阳知道，就算重新来过，自己依旧会和从前一样，终究是个懦夫罢了。
而懦夫只配有遗憾。
“这是自然。”梁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段新阳会想起梁愿对待阿辞的种种表现，心里头不禁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试探着问道：“梁司令，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阿辞他是......”只见梁愿会意地勾了一下嘴角，给了他答案。
段新阳笑了，彻底释然一一阿辞的一片真心算是没白托付，我也可以了无牵挂的走了。
梁愿是将帅之才，愔才是他的职责和天性，拋开其他的事情暂且不提，段新阳的确是这些年换到燕城的最有实才、也是最磊落的一位总督了。
至少没像其他那几个给他和燕城的百姓找丧心病狂的麻烦，虽然段新阳为人处事欠些火候，又私下存着有些小心思，但这样的人才离开确实太可惜了。
当然了，如果能离阿辞远点梁愿也还是很乐意的。于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那你之后打算去哪儿啊，告老归田回去陪着你爹？”
梁愿的嘴一向很毒，段新阳是知道的，无奈地笑了笑：“我在法兰西游学时结识了一个志趣相投的好友，前些日子他写信联系了我，说他仿佛已经找到了一个‘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还在信中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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