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没憋住，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惹得叶秋枫更加心烦，又骂骂咧咧了两句“晦气”，回屋整理头发去了。
小丫鬟满身、满脸都是红酒渍，一边偷偷地抹着眼泪，一边任命地蹲在地上收拾着杯子，真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霉，竟被安排来伺候这么个主儿。
“来，擦擦吧。”这声音年迈，可却不失温暖慈爱。
小丫鬟抬头，眼前是一块干净的棉布帕子，她顺着这双有着褶子的手抬头看了过去，有些吃惊：“张妈
妈？”
这张妈妈不是秋林小姐屋的下人么
张妈妈面容慈祥，提了一下裤腿蹲下来帮小丫鬟一起收拾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丫头当心些，仔细了玻璃碴子伤手。”
张妈妈的贴心话儿让小丫鬟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自己过世的娘，撇着嘴“眭”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张妈妈轻轻地拍了拍小丫鬟的后背，耐着心安慰着：“好孩子不哭了，这做下人啊，遇到这种事儿是难免的事，噓、噓，小声些，仔细让你伺候的主子听见了又要来打骂你......”
小丫鬟果真噎住了哭声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鼻涕眼泪，吸了吸鼻子，生生把委屈咽了下去：“谢谢
谢谢张妈妈！”
张妈妈笑着给小丫鬟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傻孩子，谢什么，都是做下人的，能帮一把是一把，你这孩子也是可怜，没遇到温柔地主子......咱们毕竟住在一个院儿里，今后若是受了委屈，就来找你张妈妈。”
小丫鬟不敢编排主子：“可能是因为我们这儿的人不如西北人力气大，所以姨太太不喜欢我......”小丫头
傻乎乎地，还在想刚刚扇扇子的事儿。
“这事儿不怪你，这秋枫小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呀，从小就性子泼辣，又是正房的小姐，身份尊贵，从前随便打死个丫鬟，家里也不会责怪......”
张妈妈看着小丫鬟发了抖，立刻笑着说：“瞎！我说这个干什么，我瞧着你这衣裳像是刚做的，你把衣裳换了，我想个法子去去你这衣裳上的酒渍，咱们做下人的，有件新衣裳不容易，可别糟蹋了。”
小丫鬟感激地握住张妈妈的手，那是她攒了好久的钱才做的新衣服：“张妈妈，您太好了，谢谢您。”
“傻孩子，谢什么，我们秋林小姐常说‘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我一个下人，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来应该是说‘要多积德行善’吧，况且我正好有几件衣裳要洗，这也是顺手的事儿。”小丫鬟笑着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秋林小姐真是个好人！您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