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不行，你跟我走，立刻跟我走，反正就要开学了，大不了你们姐俩一起去念书！到时候谁也找不到你俩。”陈骁的这句话钻进了大爷的心里，扎得他心口生疼。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梁愿闭着眼想着，细数着他们到底有多么的门当户对——
陈骁家是文官出身，父慈母爱，而陈骁自己又是个留过洋的新派学生，肚子里有墨水，家世、样貌、学识都算是青年里出类拔萃的，他不用在枪口上生活，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康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便是一辈子的相濡以沫，白首不相离。
小媳妇小鼻子小嘴，软软糯糯的，又喜欢看书、尤其是那些西洋书，大概本身就喜欢这样的斯文人吧……而自己就连最简单的帮媳妇儿擦擦汗都做不到，梁愿越想，心口就越疼。
楚辞进屋，瞧见梁愿闭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快就睡着了？”想着兴许是刚才在院子里走累了——这可是好事。
楚辞一边想着，就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搂着大爷的脖子让他躺好。抱他的时候又摸着他的衣服被汗打湿了，这样捂着身上会起疹子的，楚辞赶紧去打了盆温水准备给他擦擦身体，换身干净衣服。
楚辞怕吵醒大爷，动作轻轻柔柔的，小心翼翼地给他解开扣子，可是才解开第一颗就听男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也这么脱过他的衣服？”声音仿佛有些隐忍和难过，最后两个字有些发颤，更是让人听出来了绝望。
楚辞刚刚以为他睡了，冷不防地说了句话，吓得他手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没听明白，脱口而出：”什么？”
梁愿的喉咙颤抖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似的又问了一遍：“你……也这么给他脱过衣服？”
楚辞一头雾水，眨了眨眼睛歪头问道：“脱衣服？给谁啊？”
“刚刚来过的那个人。”梁愿有些不愿意提那个名字。
“啊？”刚刚来过的？陈骁吗？
楚辞有些摸不到头脑，虽说在康桥的时候他跟陈骁合住在一个屋里，难免会看见彼此的身子，可是没事脱他衣服干嘛……就回答：”没有啊……”
“还是……你还脱过其他男人的衣服？”大爷打楚辞第一次照顾自己的时候就有这个疑问了，这丫头好像很熟悉男人的身体，不单单是脱衣服都这么轻车熟路的，就连擦拭那个地方都不带脸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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