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就她也配当大少奶奶?”
“大爷都瘫了那么长时间了,有本事你把他折腾起来啊?”
……
这一句一句的,有他听过的,也有他没听过的,全都像是那吸人血的水蛭,仿佛一下子咬住了他就不会再松口,要一点一点的榨干他。那一口一口的,每一口都小得让人找不到伤口,可却在刹那之间成百上千地汇聚在了一起,咬得楚辞钻心得疼。
楚辞小脸煞白,抿着嘴不说话,骑在大爷的腿上一下子扒了他的衣服给他擦着身上。帕子是温热的,楚辞擦得仔仔细细,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连同那一身的伤疤。
大爷嘶哑着嗓子低吼着:“你别碰我!”带着最后的、徒劳的自尊。
楚辞再也忍不住了,一撇嘴,眼泪像是珍珠似的从小兔子发红的眼睛里一颗颗得往大爷身上掉。楚辞破罐子破摔,胡言乱语着,也不怕大爷听到:“我都没放弃你,你怎么就自己把自己放弃了?我第一个病人就把自己给放弃了,都说我攀高枝,我攀什么高枝好好的学不上跑过来给人当小媳妇……”
第十四章
看着小兔子“啪嗒啪嗒”地掉珍珠,大爷觉得心比刚才还要疼,那一颗颗的带着小媳妇的温度掉在他的皮肤上有些麻酥酥的,好似那一寸湿润的皮肤也跟着一下一下跳动着似的。
梁愿见不得小媳妇哭,硬骨头的大爷这辈子第一次低头就是向自己这个小媳妇。他费力地挪着手,想要去牵小媳妇的手,更想摸一摸他的脸,为他擦掉双颊挂着的泪珠。
他嘴上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信你,你说的我都信……”这声音依旧低哑,可是从第一个字开始便软了下来。
小媳妇也不搭理他,更像是在赌气似的,埋着头自顾自地掉“一颗珍珠”擦一下身子,也不管大爷费力挪过来的手,最后更是气急了,使劲儿地拖着大爷给他翻了个身擦着后背,叫他不能再看着自己。
大爷看不到小媳妇,手也勾不到他,只能听着小媳妇吸鼻子抽噎的声音干着急,嘴里不停地说着哄人的话,可从前那样一个惯常霸道的人又哪里会哄人?
“都是我不好,你别气了,你打我,出了气心里就舒服了。“大爷长这么大都是他打别人的份儿,不过这会儿就觉得小媳妇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叫她打自己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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