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适没能劝住聂广义。
聂广义要是能听人劝的话,也就不是那个会在广场上求抱抱的大少了。
不听劝归不听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把自己兄弟的话给听进去。
上了飞机之后,聂广义好好地坐在自己的既定位置上。
没有和梦心之兄妹坐到一起,也没有过多的刻意接近。
因为登机牌办的晚,聂广义甚至没能和聂教授坐在一起。
宗光让空乘问聂广义有没有帮助的,聂广义很客气地帮隔了一排的聂天勤要了一杯大红袍,紧接着又很绅士地让空乘帮忙表示感谢。
梦心之在飞机上看到聂广义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有点尴尬的。
见聂广义只是在上飞机打照面的时候,微微冲她点了一下头,就再没有多余的行为,心里反而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哥哥,加机组不是应该坐在驾驶舱吗?”
“对啊,不行吗?”梦心之抛开杂念,笑得和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
“你和宣适哥的情况不一样。你还有妈妈,还有弟弟,哪怕你一开始不是被你妈妈骗过去的,在知道弟弟的情况之后,你也一定是会义无反顾的。”
梦心之的心里,只有温暖的家,充满神秘气息的博物馆。
“之之,你知道我看完宣适和程诺的故事,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当初要离开的人是他。
“谁说我没有去啊?这视频还是我昨天亲自拍的。”宗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梦心之。
“你打算直接放弃了?”
“哇!弟弟好懂事啊。哥哥来欧洲都只顾着接妹妹了,也不去看看弟弟。”
梦心之转头看了一下聂广义。
“对的,飞行时长是硬性规定。在这个硬性规定的基础之上,才会有对飞行技术的考量。”
“哥哥不会的。”梦心之笃定道。
兄妹俩的相互了解,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都不是别人可以比拟。
“啊?昨天?哪个舞团啊?”
“你想多了,我是专程来看弟弟人生的第一次舞台,顺便来接你的。”
“这有什么厉害的?哥哥你是不是一直都还把我当小孩?”
“嗯,之之说的有道理。”
明明从小到大,一直都有很多人喜欢她。
“没有啊。我对什么时候升机长,并没有太多的执着,我准备要挑战更多的机型,等我以后做机长了,就什么机型都能飞的那一种。”
“对。”
一切都会发生在潜移默化之间。
“之之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酸酸的?”
“你知道那是多少人的梦想吗?”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他,却一直在吸食自我感动。
“听哥哥的语气,似乎是不太赞同我的选择。”梦心之看着宗光,想要确定他的真实意图。
“哥哥,我不敢说我了解你现在的一切,但是,在当时那个时候,我一定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连一个非亲非故的我,都能当亲妹妹一样照看,何况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需要你。”
“跳舞?”
“原来是这样。”
“是这样啊。就相当于我考了驾照,假如我换了一辆新车,就还得重新考一次?”
“对的,因为波音这两年连着出了一些事故,波音和空客在安全性的比较上就有了很多不同的说法。这种说法,也导致了市场的跟进,就比如厦航,以前是纯波音梯队,现在也有了空客。”
而她,一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
梦心之的心是真的乱了。
“不是三种机型,波音787和波音737,这就已经算是两种机型了。飞行员不是驾驶员,不是一种学会了其他就都能开了。”
“我是昨天来的英国,今天到的意大利。”
宗光又何尝不是这样?
“阿意当然是不会生我的气的。我出发前她给我罗列的五个品牌的巧克力,我可是一一都凑齐了。”
“啊,哥哥,你可真是把小吃货给拿捏得死死的。”
感觉到梦心之情绪的变化,宗光直接切换了话题:“之之,你要不要看一看弟弟跳舞的视频?”
更是让梦心之这么多年,都小心翼翼地和他写信。
是从小得到的关爱不够,还是现在拥有的生活不美?
如果宗光在她还没有进入青春期的时候就离开了,她或许早早地就把哥哥当成是自己的理想型了。
“啊,哥哥,你可真是一碗水端平。我去告诉小阿意,你看她生不生你的气。”
梦心之号称她小的时候,比宗光更了解宗光。
梦心之想要帮聂广义,或者说,她想要搞清楚究竟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极光之意。
“为什么不会?”
他大概也感受到了梦心之内心的困扰。
“当然了,波音和空客整个操作系统都是不一样的。以前有很多人会觉得波音更安全一点,因为波音还保留了机械操作的方式,空客是纯电子的。”
“嗯,肯定是这样的。我们肩负着把一整架飞机的人,安全送到目的地的使命呢。”
“把做梦的场景,看得比现实的梦想还要高,普天之下,可能也就之之你了。”
宗意从小就泡在言情剧和爱情故事里面长大。
“啊?我什么意思啊?”
飞机上是有茶的。
“行。”宗光笑着从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一个杯子:“大英博物馆的限量版杯子,之之不要看它小,这可是个自带烧水壶功能的杯子。”
“哥哥,我……”
“比如呢?”
离得有点远,只能看个大概。
“如果我每次飞行任务都执行得很完美,至少也还要一年半吧。”宗光稍微估算了一下时间。
“想来也是,如果哥哥不赞同的话,也不会提示我,我小时候在卢浮宫门口拍的照片上面有倒影。”
“回程还有机票,我就买票了。”
“我在青春期的时候,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应该守在你身边,等到你十八岁了,不再懵懵懂懂了,再看看要不要离开。”
“所以,哥哥是培训了波音的全机型和空客的全机型?”
“之之,你别这么纠结,哥哥这也才回国没多久是吧?咱们虽是从小一起长大,却也分开了这么多年,对此时的彼此,也不算太过了解,我们先把一切交给时间。”
“哥哥,我们相遇的时候,一个六岁,一个八岁,哪有那么多的男女之情?哥哥当时就和我一样,只是渴望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不是还有个喜欢收集故事的小妹吗?她看我好奇,肯定就把所有压箱底的故事都拿出来给我了。”
“就是,我出来留学之前,就答应过爸爸要回去的。如果我接受了皇家的offer,那我至少未来十年,都不可能回国发展了。”
她和宗意不一样。
聂广义和个没事的人一样躺在那儿睡大觉。
“是啊,之之你怎么都没有说?”
“弟弟不是行动能力受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