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络腮胡所料,楚青夜越是显出颓败之势那疯子便越是自鸣得意,举止间不由得轻飘浮躁起来,当楚青夜被逼得弃剑,佯装被他的鞭子缠住脖子痛苦不已时,他的狂傲达到顶峰,竟然松了手中的力道仰头‘嘿嘿嘿’大笑,楚青夜见机使出全力从他手中夺过长鞭,时间不差分毫,只听得络腮胡一声长叹,“这疯子死定了。”
楚青夜闪电般拾起故意落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的细剑将长鞭一分几段,疯子还没清楚状况,只怔怔的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鞭子呢,他的鞭子呢……
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便要腾空跑去,楚青夜毫不手软,飞起一剑就朝疯子背后刺去,一剑毙命,疯子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楚青夜从他背后扯出长剑,走回慕雪身边。
仔细一看,他身上鞭痕累累,衣服多处破口,想来受了不少鞭子,他举着鲜血淋漓的细剑看向络腮胡,“你要替他报仇么?”
络腮胡摆摆手,“这疯子原本就是个杀人魔,死到临头时被人换了出来,如今也是罪有应得。”
慕雪双眼直直盯着楚青夜手上染了鲜血的细剑,目中突然升起异样的迷光,楚青夜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她才猛然收回神来,楚青夜问向络腮胡,“我们可以走了吧?”
络腮胡耸了耸肩头,“我是无所谓,反正我本来也不喜欢干这些逼良为娼的事。”
楚青夜收了剑,向络腮胡抱拳一礼道,“多谢王兄。”
络腮胡笑着道,“哪里哪里。”
随即做出请慢走的姿势,示意他们真的可以走了。
“王魁,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屋顶传来一声低哑清冷的声音,慕雪暗叫不好。
先是六个黑袍人从屋顶飞下,将楚青夜和慕雪包围住,随后两名身形高大威猛年岁却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抬着一顶锦绣宫轿才飞了下来。
是华浔!慕雪恨得牙根痒痒,先是以帮助她赢得比武为名骗她去了他的府上,之后是在茶水里下毒,又拿她跟蓝衣公子交换什么宝物,再是逼迫她与蓝衣公子成亲,然后,楚青夜就来救她了……
想着想着,慕雪突然心里一亮,莫非这就是华浔为了帮助她赢得比武而使出的计策?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连她也一起欺骗,不然,楚青夜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这里。
但是,刚才那疯子丝毫没有给楚青夜留有余地,难道他连楚青夜一定能够打败那疯子也算到了?
王魁缩了缩脑袋,单膝跪地,不语。
华浔下得轿来,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只笔直朝慕雪走来,揶揄道,“你早告诉本宫你在外头有男人,本宫就不会拿你来换宝贝了。”
慕雪没有回答,她猜得华浔的计策,便不好再说什么,只看他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只见华浔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不然刀剑不长眼,伤了你本宫可不负责。”
楚青夜抓住慕雪的手,用身子护住她,压低了声音道,“不要过去!”
慕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华浔,甚是两难。
华浔又道,“不要把本宫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此话甚是明了,意思便是让慕雪不要前功尽弃,否则比武大会的计划就泡汤了。
慕雪挣扎再三,还是挣脱了楚青夜的手,他愕然看着她朝华浔走去的背影,眼里浮起几丝自嘲。
比起他,她宁愿选择华浔?这个逼迫她成亲的侩子手?
慕雪站在华浔身旁,低头问道,“你不会伤他性命吧?”
华浔玩弄着手指上的一枚玉扳指,悠悠道,“你很担心?”
慕雪肃起神色道,“如果你明知道他是谁而对他下重手,那么我可以认为你是另有图谋。”
华浔无辜看向她,“他?不就是个蒙面来抢新娘子的刺客?”
慕雪心底一沉,“殿下,不要开玩笑,你知道他是楚青夜的对不对?”
华浔板起面孔,冷冷道,“本宫不知道。”
随即一声轻轻的咳嗽,六名黑袍人动手与楚青夜打了起来。
“你骗……”慕雪激动的大喊,话没说完便被华浔点住穴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任由华浔将她搂在身上。
两名青衣少年从轿子里搬了张软椅出来,华浔抱着慕雪坐了上去,一边对她上下其手一边津津有味的观看打斗,六对一,也不算是欺负人吧!
华浔修长的手指挑开慕雪领口的系带,再一路往下,停留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握了一握,要死不活的丢了一句评价,“太小了,没有手感。”
慕雪脸上腾起阵阵红云,又羞又恼又怒,眼里恨意灼灼,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听得激烈的打斗声里隐约传来楚青夜愤怒的咆哮声,“不许碰她…不许碰她…”
“不许碰?”华浔勾起嘴角,手指却悠然伸进了慕雪的衣裳里,触碰到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不一会再次感叹道,“真的太小了。”
如果此时有刀,慕雪一定会毫不犹豫就杀了他,即使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可她此刻是如此无助,余光瞟向楚青夜,目中却渐渐迷茫起来。
楚青夜经过与疯子一战后,体力本已消耗了大半,这次又同时被六个武功上乘的人围攻,不过一刻钟时间,楚青夜被打趴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嘴里还在不依不挠的喊着‘不许碰她…不许碰她…’
那声音,几乎快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