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林微:“所以,你最近要在我这住”
“不,秦月定了酒店。”
“这样也不错。”
言遇之望着他:“我也可以退订。”
“啊”
“算了,我还是走吧。”言遇之起身离开。
“等等。”尚林微脱口而出。
言遇之回头,眼睛里有小小的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半晌尚林微吞吞吐吐道:“你……你别去酒店了,我这房间多的很。”
言遇之弯了弯眼睛,缓缓说:“好。”
尚林微内心:什么破b事我不是生他气呢吗
shit!
接下来的几天,尚林微觉得自己撞了邪。
那种感觉很神奇。以前希望得到c位青眼和认可的时候,言遇之对他不屑一顾。现在因为炒作的事,言遇之在他心里地位大跌,可言遇之却偏偏千里迢迢跑来跟他“同居”。
因为少了一份敬畏,尚林微面对言遇之的底气也足了些,两人都在的时候免不了支使言遇之给他跑腿子。甚至连称呼也变了,从以前的“言哥”、“言哥哥”,变成了言遇之、“老言”以及“喂”。
“言遇之,给我拿瓶酒。”
“言遇之,厕所没纸了。”
“老言,我充电器呢”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
“喂,遥控器递给我。”
“老言,喂,言遇之……”
“……”
言遇之虽然不说话,但是有求必应。
有一天尚林微回来的早,窝在沙发里剪手指甲,肚子咕咕叫起来,尚林微脱口而出:“言遇之,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没得到回应。>
尚林微一抬头才恍然想起,言遇之还没有回来。
尚林微看了一圈,蓦地发现,这个原本冰冷的房子里不知道何时开始充满了烟火气,自己乱扔的东西,总会被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拿起,再放回原位。
尚林微实在无法想象,言遇之是怎么顶着那张清冷孤傲的脸做了那么多安静又温柔的事的。
他以前对自己似乎不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耳朵莫名其妙开始发了热。
他使劲摇头,让自己的脸在空气中抽打,最好能抽走一部分热量。
尚林微在这个城市的行程很清闲,可言
遇之是无论在哪个城市的行程都很逆天。
所以晚上尚林微回到家,等到半夜还没人回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今天晚上又要独守空房了。
然后他腾的从沙发里弹起来,震惊的想:我怎么会用这种词来形容自己的处境?
他用力摇摇头,再次开始甩头催眠大法。
事后又自己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压压惊。
他只开了一盏暗灯,准备看一个电影就去睡觉。
他看的是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的《红鸟》。
故事讲的是一个落后的农村,男主人公陈二狐是个18岁的少年,小的时候爸爸打工的时候意外死亡,家里的钱全被母亲卷走。他的叔叔大伯想吃绝户瓜分掉他家的房产,陈二狐为了守住自己的家跟叔叔伯伯们斗智斗勇。后来他长大,家里的地因为占了一片通信塔施工范围,收了一大笔动迁费。村子很小,只有陈二狐幸运得了钱,生活却开始不太平。他的妻子连同情夫谋划杀死他,搏斗中却反被陈二狐反杀,陈二狐被控告之时,他的叔叔伯伯们因记恨他,无一人帮他作证。他最后入狱,家财被瓜分,出狱后因“杀妻罪名”在村里受尽屈辱。陈二狐从开始的奋起反抗,到最后妥协,几年后被发现死在村后山的红鸟林。
片中最震撼人心的一幕就是片中高潮陈二狐与村民对峙的一场戏,以及最后陈二狐赶走家里那条老狗的时候说的那句:“我现在没有吃的能给你了,你还不走吗。”镜头狠狠的定格在破败的屋子前,他抱着老狗哭的满脸老泪的样子。
罗敬乾不愧是国际一流的导演,原本是个简单的故事线,可片子到了他的手中,就好像被赋予了灵魂,每一个看似平静的镜头,都有种饱胀的冲击力。他的镜头,应该是所有演员的梦想了吧。
尚林微因为喜欢电影才选择报考电影学院,可哪知道考上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因为行程忙碌没办法经常回学校上课。
表演课一向是他很喜欢的。
高潮一段的台词他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看见男主人公坐在破门槛上跟村民对峙的时候,尚林微也一下子跳到沙发上,跟着男主人的样子演起来。
“你们全都盼着我死,看着我过的好,你们就难受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看看你们的样,这哪里像人啊,明明是一群鬼!可我陈二狐有种,我偏不怕!老天爷都没能收了我的贱命,你们这群孤魂野鬼又算的了什么东西?想要我的命?你们敢吗?只要我一天不死,我一天都不会让你们安生!”
尚林微喊出台词,心里畅快不已。
背后却忽然冒出个淡淡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有点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