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放着电脑,耳麦,笔和一堆乱糟糟的纸,上面写着他改了一遍又一遍的歌词。
那个瞬间尚林微如遭雷击。
他敢肯定这个场景他在梦里见到过。梦里言遇之也是在这样的房子里写歌词,然后看着自己微笑。
他曾经有过这种感觉,感觉现实中某个场景似乎在梦里见过,一瞬间的震撼和熟悉感,就像神秘世界底层的隐喻被突然揭开。
尚林微更开心了。
他蹭过去贴着他坐着,恨不得要粘在他身上似的。
可是言遇之真的只要工作起
来就仿佛入了定。
无聊啊,无聊透了。
尚林微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喘气的咸鱼,他跟言遇之并肩坐在地上,把身子趴到面前的桌子上,侧头看着言遇之。
真好看啊,这是哪里来的神仙。
什么嫩模也没有这气质啊。
我好爱啊。
尚林微没羞没臊的想。
可是他不理我。
尚林微一口接着一口的叹气。
“你怎么了”言遇之终于忍不住问。
“我在喘气。”
“你明明在叹气啊。”
“没有,我只是喘的大声了点。”说着又轻叹一声,“没天理了,光是喘气都招人烦,宁要不就理理我,或许我能呼吸的声音小要不然我……”
言遇之带着耳麦,忽然朝他俯过来,轻轻柔柔落下一吻,时光忽然静止,“你乖一点。”
尚林微眼睛睁的老大想要抗议,但是心跳的很快,他选择闭嘴。
言遇之很快就离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他的创作。
尚林微舔了舔嘴唇,有点咖啡留下的甜味。他学着言遇之的样子也拿起笔,抽出一张纸趴在那里写写画画,不一会就睡着了。
言遇之的眼睛终于从面前的工作里移出来,落在尚林微的脸上。
那人睡得像个会踢被子的孩子,白皙皮肤被身后的日光映出一层淡金,像希腊神话里脆弱骄傲的美少年。
言遇之拿开他手里握着的笔,把他拦腰抱起,放在床上,然后伸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
他看了看自己写好的歌词,他很想把它们唱给他听。
尚林微醒来的时候发现言遇之不见了。
他找到客厅去,发现这个家伙趴在桌上睡着了。那自己怎么会跑到床上的是他抱过来的天啊我要是醒着该多好!
他在言遇之身上批了件衣服,转眼就被桌上一张纸吸引了。
那上面没有涂改的痕迹,字迹清风霁月赏心悦目。
尚林微看了看言遇之,然后看下去。
《茧》
我听过山川阻挡大河,
也见过猫头鹰对峙夜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
世界总是黑色的。
人们说我会变的,
可是为什么,
我明明知道他们错了。
过着可有可无的生活,
我遇到雨水香气的孩子,
他的
掌心很温热,
他说他一定会等我。
可是为什么,
我明明就在你身边呢。
对不起我不是茧,
我没有嘴,也不能说,
不会飞也不会变成飞蛾。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的,
我只是一无是处的石头,
冬寒夏暑无处可躲。
对不起,我不是茧,
不是会蜕变的传说。
虽然和它有相同的颜色。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的,
我只是一无是处的石头,
只会对着人群沉默。
请不要离开我,
可是没有嘴,我不能说,
我梦见你抱着我,
却又放开了。
尚林微拿着歌词纸的手无力的垂下,一颗心,疼得无以复加。
言遇之亲自做的每一首歌他都听过,可是没有哪一首歌的歌词让他这么难过。
言遇之曾经问过自己用什么香水,他说自己身上总有雨水的香味。所以这首歌一定是他相对自己说的话。
明明看起来那么淡漠的一个人,诉说起心事来居然这么细腻动人,明明看起来那么高傲冷峻的人,心内里包裹着这么多的不安和脆弱。
或许只有一场有去无回的热爱才能治好你一身的伤痕累累。
不过好在时光漫漫,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