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姿突然拉下被子,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神采和红晕,像是长久缺失呼吸闷上的红晕。
小女人天生肤白貌美,就算是生病,身上也有一种病弱戏子的脆弱美感。
她以往的妆容都是艳丽而又强势的,如今生病素面朝天,嘴唇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显得脆弱又明艳。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词语,放在她的身上确是十分适合。
美人总是惹人心软的,贺琛看见席清姿眼睛里生气的光芒,氤氲着水汽。
他突然也不说话了,败下阵来。
席清姿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跟他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出现了问题,我们两个人的性格也不和。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我说真的,贺琛,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她说了这么一大句话都没有喘气,可见她是真的思考了很久。
分手吗?贺琛肯定是不愿意的,他就是想霸占着她,想把她圈禁在自己的身边,他强势的一面又展现了出来。
他思考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温和的话说出口,不想言辞不当激怒小女人。
“你不能碰见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对不对?”
他还刚想继续说,席清姿就直接打断了他。
“我没有逃避,我只是就事论事,这样拖下去对我们谁都不好。”
“那你说说,我们到底哪出现了问题?如果还是因为昨天宴会上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
贺琛试图用最温和的话语跟她解释
“我们哪里都是问题,你自以为是,我自作多情,你太过自信,我太过自卑,行不行?”不受控制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没想到,那些只敢在夜里舔舐伤口时才能有勇气剖析自己的话,竟然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明目张胆的摆在了男人的面前。
她脸上看着云淡风轻,没有表情,内心却在滴血。
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想逃避不愿提及的事,都在此刻被自己残忍的揭开。
她是自卑,别人看着她觉得十分的张扬与自满,但是自己知道,那些全都是假象。
因为太过自卑,只能用自满自负来掩饰。
旁人看着她像菊一样淡雅,不争不抢,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抓不住想要的东西,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需要的样子。
她很卑劣,用一切不在乎来掩饰自己的敏感,多疑,没有安全感。她也不想这样,也想好好的,健康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她要枯萎了。
席清姿之前是有过轻微抑郁症。
那时候她的妈妈已经去世很久很久了,她到安德庸家里也很久了,久到她都忘了她还被她妈妈爱过。
那时候她眼中的这个世界是黑白的,没有一点彩色,走在马路上都在想着怎么没有车带她去见妈妈。
那时候的小女孩,沉默寡言,整天不说话。